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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很快傳來消息。

— 好。需要我帶點什么回去嗎？

她看了看冰箱在鍵盤上回復。

— 啤酒沒了，買點飲料吧。還有家里話梅小番茄和泡菜蘿卜沒了，我想再做點。

— 全被太宰那混蛋吃了？

— 我自己也吃了點。

中原中也哼了一聲。還拿她自己打掩護，肯定是太宰吃的。

兩人回到宿舍已經晚上六七點了，自從復活之后兩人也就成了鄰居。平常都不怎么做飯的兩個人把手里的東西全塞進冰箱，原本只放了啤酒的冰箱瞬間撐了個爆滿。

“伊原小姐對你真的很好。”連帶著他都沾光。到最后連家里腌制的小菜全給他打包了。天知道他在飯前看到伊原舞家的冰箱還是滿的，等給他們打包完，冰箱都空了。

太宰治默默把飯菜放進冰箱，沒有回答，只是臉上的表情不是往日的插科打諢，也不是嚴肅冷然，而是唇角勾起，表情難得的溫柔，仿佛春風拂過。

三秒后——

太宰治把放在冰箱的一堆盒子扒得嘩啦嘩啦響。“織田作，我明天想吃八個菜！”

織田作之助：……你多大肚子你心里沒數？還八個菜，我看你像八個菜。把坂口安吾一起叫過來吃都吃不完八個菜。

***

伊原舞托腮看著在講臺上的老師寫下化學式。今天有點熱，雖然教室里有空調，但她坐在窗邊，陽光曬得她有點困。不自覺就開始走神。

有幾只小鳥落在窗臺邊嘰嘰喳喳。她的注意力瞬間跑偏到了小鳥的身上。

“人瘋啦！全瘋啦！”

伊原舞愣了一下。原本80%的注意力在老師身上，20%的注意力在小鳥身上，聽到這話直接連聽課都忘了。

“著火了！著火了！”

“鐵皮盒子全撞在一起了！”

她余光看向窗外，她這棟教學樓離街道很遠，屬于學校的中心區域，就算想往外看也只能看到寬廣的學校內部和遠處的體育館。

她垂下眼。

【發生什么事了嗎？】

“誰？誰在說話？”

她看了一眼老師，老師還在講臺前口若懸河，她偷偷把手放進桌肚里，掏出了一個小面包。偷偷撕開包裝袋，把小面包捏碎，趁著老師回頭寫板書的時候撒到外面。

【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小鳥對于人類能聽懂它們說話十分震驚，但是在面包屑的面前，它們很快忘記了恐懼和盤托出。

“好多人在外面晃來晃去的！”

“好多鐵皮盒子撞在一起，著火了！”

“他們好像都瘋了！”

小鳥雖然很努力地表達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沒有見到實景的伊原舞來說，完全無法想象。

【與平時有什么不一樣嗎？】

“平時沒人拿東西砸人，現在外面到處都是拿東西砸人的人！”

“平常也沒有那么多鐵皮盒子著火，現在到處都是鐵皮盒子撞在一起著火！”

“你給我們吃的，你是好人，快躲起來！”

【外面都是這樣嗎？還是只有一部分是這樣？】

“都變成這樣了！”

“瘋了的人越來越多！”

她眉頭緊鎖一會兒，看著依舊平靜的校園，她突然舉手示意。

“這位同學，有什么事嗎?”

“不好意思老師，剛剛我的物業管家發消息說我家漏水了，挺嚴重的，我想請假回一趟家。”

漏水不是小事，她這個理由找的不錯，老師點了點頭。“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老師。”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路小跑出門。

而就當她剛跑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聽到遠方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原本安靜的教學樓里，瞬間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是不明所以的討論。

她不敢耽擱，跑下樓的速度更快。她在五樓上課，剛跑下兩層就聽到了女生尖銳的尖叫聲。

小鳥剛剛說過，那些瘋了的人越來越多，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比起其他人打開門去湊熱鬧，她只想快點跑。

神經病是不會傳染的，但是瘋了的人越來越多只能說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