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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著天空，黑壓壓的烏云籠罩了整個目之所見的范圍。天空中時不時還有閃電的亮光。預示著暴風雨很快就要到來。把手伸出雨傘遮蔽的范圍，冰冷的雨水落在手上，一滴一滴順著手往下流。

連爺爺都走了，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鄰居走大路，她只想安靜，所以拐進了小路里，小路沒有被修整過，路滑難走，也因此一個人都沒有，她享受這一刻的安靜，但是她腳下的泥路已經被雨打濕成了軟泥，她就這么三步一滑往前走，走了沒多久就聽到了什么聲音。

她往聲源處慢慢接近，越近越能聽清那尖尖細細的喵喵聲。

扒開草叢，那是一個被淋濕了的紙盒子，里面還有幾只喵喵叫的小奶貓。貓媽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剩下幾只小奶貓聲音又細又尖，喵喵叫個不停。小奶貓太小了，眼睛都沒睜開，剛長出來沒多久的毛毛也在這場大雨里被淋濕了。

一共五只小奶貓。她卻有點疑惑——到底是什么樣的貓，才能在一窩里生出白的黑的橘的花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站在那好一會，看著小奶貓努力的想要爬卻根本爬不起來的樣子，轉身想走。卻突然回想起從小爺爺一直陪自己看的動畫片。

那是宮崎駿的《貓的報恩》。

爺爺喜歡貓，不過可惜的是他明明是那么溫柔和善的一個人，卻不知道為什么不招貓的喜歡，每次看到貓咪他都很欣喜，但是那些貓看起來卻像是白眼狼，有吃的的時候都圍過來，沒吃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就算是有吃的引誘，可當爺爺想摸貓的時候，貓也不太耐煩。

但是這可能也分人，反倒是對貓沒什么感覺的她，貓咪對她的感覺倒還不錯，爺爺在招待野貓吃飯的時候，她去摸，待遇要比爺爺好些。

她還記得爺爺坐在屋子外的木地板上，看著在村里游蕩跑來討吃的小貓咪，遞上了家里煎好的小魚干，小貓咪埋頭苦吃的時候爺爺開心的樣子。“小舞呀，爺爺最大的夢想就是養只貓，到時候等小舞上大學了，起碼還有只貓陪著爺爺。”

只可惜爺爺到底還是沒能實現夢想。

鬼使神差一般，她伸手將地上的盒子拎起來。

聽鄰居說過，小奶貓小的時候如果沒了貓媽媽很容易就死掉。她要不要養貓還沒想好，但是如果都丟在這，估計這窩奶貓全滅的可能性很高。

她連貓帶箱子全拎到了寵物醫院。寵物醫院的醫生也是村里出來的，不僅可以治療小貓小狗，家畜的病也能治，還會給牛羊接生。

“這不是小舞嗎？這窩貓是撿來的？”

“路上撿的。”她把那破破爛爛的箱子丟到桌子上。“給看看能活下來幾個。然后找個領養吧。”

醫生無奈嘆了口氣。“最近真的是春天了，最近出生的小奶貓可真不少。”他雖然這么抱怨，但是手里卻沒停下。“這看起來是出生才三五天的小奶貓。貓媽媽沒看到？”

“沒有。”她收了傘坐在一邊。

“這就麻煩了啊……貓咪太小了又淋了雨……”他把貓咪擦干檢查了一下。“已經死掉一個了。剩下的也夠嗆。”他把那幾只還活著的小貓放入了保溫箱。

她看著躺在溫暖的保溫箱里的幾只小貓咪。“這一窩怎么能生的五顏六色的？”

醫生笑了笑解釋道。“小舞，貓媽媽一次可以懷幾個貓爸爸的崽，所以顏色不一樣長得不像也不稀奇。”

原來如此。

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拿了一張一萬元推了過去。“給它們治一下，找個領養吧。麻煩了吉野醫生。”說完拿起傘推開玻璃門離開了醫院。

她累了，不僅是身體累，更是心累，她想回家。

打開門回到家，她看著黑洞洞的房子，空無一人安靜到詭異。往日一回家，燈就會開著，爺爺在廚房會伸出頭開心的看著她。

“小舞回來了？爺爺給小舞做了小舞最喜歡吃的菜！”

她鼻子一酸，眼淚下一秒奪眶而出。她捂住嘴，丟掉了手里的傘，跪在了地面上。

“爺爺……”

她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帶著哭腔的聲音再也壓抑不住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爺爺啊……我想你……你別走……別丟下我一個人……”

***

她哭了不知道多久，嗓子哭啞了，淚水流干了，這才坐在木地板上。地板冰涼，但是她卻不知道是木地板冷，還是她的心更冷。

冰箱里還剩下兩個飯團，她雖然感覺不到餓，但是卻能感覺到因為胃里空空造成的胃不舒服。拿出飯團，她撕開包裝袋吃完了飯團就算把飯對付了，然后把包裝袋丟進了垃圾桶里。

她想去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醒來就在一片黑暗的空間里。回想一下他醒來之前做了什么卻已經記不得了。兩人打量著周圍，卻什么都看不到。往外走了一段，發現這個空間仿佛沒有邊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