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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止了,暗香浮動的紅梅白雪之間,謝璟俯身吻向談思瑯的唇。
他們還會有很多個共渡的初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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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過后,便是臘月。
謝璟在月初時離京了三五日。
這次談思瑯倒是沒有去景山,年關將近,她正忙著清點賬冊、籌備年禮;她的陪嫁莊子也好,謝府的莊子也罷,歲入都是直接送到她這里;拿不準的,她便去尋蔡萱商量。
她也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對待年節之事,極有熱情。
初十那日京中新雪初霽,謝談二人如約去了西山;日落之時,雪皆呆白、霞光燦爛,恰應了那句軟紅光里涌銀山。
臨近除夕,朝中的事情少了,京中的宴席卻是多了起來。
只要謝璟得閑,便是夫妻二人同去。
已沒人再說酸話。
想往謝府送人的也都歇了心思。
人家小夫妻感情甚好,哪里容旁人作怪?
二人還在月中回了一趟尚書府。
謝璟也是這才從談大哥那里知曉,談思瑯已經不喜歡滴酥鮑螺很久了。
原來婚后那日,的確不是府中廚子的問題。
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回府后,謝璟給那位做滴酥鮑螺的廚子額外加了些賞錢。
是他冤枉了他。
臘月十八,再次聽談思瑯說起昌予璋與江氏的事情時,謝璟沒有因嫉妒而失了章法,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談思瑯,溫聲問道:“他們好還是我們好?”
談思瑯飲了些酒,此時有些頭暈,是以并未意識到這是個陷阱,更沒察覺到謝大人那雖已淡了許多卻仍經久不散的酸味。
她認真思考一番,翁聲翁氣道:“那還是我們好罷。”
她很少羨慕別人的生活。
正如她從不后悔自己的每一個選擇。
謝璟笑著親了親她。
回府之后,謝璟差人點了燈。
桌案上還鋪著一疊紅紙。
談思瑯湊到他身邊:“寫春聯嗎?”
謝府主子不多、院子卻不少。
自然,需要貼對聯的地方也不少。
謝璟點點頭。
談思瑯來了興致,趕走了在他身邊研墨的小廝。
淡淡的煙墨香在燈下洇開。
磨著磨著,談思瑯便坐到了謝璟腿上。
她盯著紅紙上的黑字,輕抿下唇。
淡淡的粉紅在她臉頰上洇開。
天地良心,是謝璟先攬她的。
自從壽宴之后,這人愈發像她幼時養過的那只小狗了。
偏偏她就是很吃這一套。
談思瑯在心中偷偷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不過與回門那日不同,今日她是笑著罵的。
“棲竹院前那一幅,不若夫人與我一起寫?”謝璟將手中的紫毫筆遞向談思瑯。
談思瑯接過筆,嬌聲道:“謝大人,你脖子后面好紅。”
謝璟一愣。
談思瑯已將筆塞回謝璟手中,而后反守為攻,握住了他的手:“一起寫就一起寫。”
她猜到他想要怎么寫了。
她偏不順著他。
謝璟但笑不語。
談思瑯忽覺身下有些異樣。
她沒多想,只是抓著謝璟的手,寫了一副歪歪扭扭的對聯。
她盯著那對聯看了好一陣:“……掛咱們寢屋里罷。”
有點丑了。
但丑得怪可愛的。
謝璟笑著點點頭。
談思瑯是真沒想到,有些事情,在燭火搖曳的書案前也是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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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除夕,不似中秋那日全是談思瑯一個人在張羅,蔡萱也歡歡喜喜地搭了一把手。
熱熱鬧鬧的,甚好。
府上貼上了簇新的門神與窗花。
蔡萱玩笑道:“若是照京中人的說法,咱們將阿璟的畫像貼上去便成了。”
談思瑯捂著嘴偷笑:“那些說書先生慣會胡編亂造。”
待到廿九,謝璟已無需上值。
這日一早,想著將要過節的談思瑯心中興奮,竟是比謝璟還醒得早;她翻了個身,用食指輕戳謝璟的臉頰,見他尤閉著眼,便偷偷親了親他的嘴角。
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他為何那樣喜歡偷偷親她?
她還沒想明白,便聽得耳畔響起窸窸窣窣的響動聲。
很輕。
但她剛剛偷偷干了壞事,此時正是敏感。
她趕忙拽著錦被,把自己藏了起來。
哪知謝璟竟是直接鉆到被窩里來逮她。
二人在被窩里四目相對。
“……幼稚。”談思瑯悶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