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帚忘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談思瑯努努嘴。
謝璟輕笑一聲,將握著螺子黛的手遞到談思瑯身前,極誠懇地看著她。
他只是個好學的書生罷了。
“要是讓外面那些人知道,謝大人私下竟是這副模樣……”談思瑯輕咬下唇,到底還是敗下陣來,捉住了謝璟的手。
她喜歡他手腕間的痣。
那顆痣讓這雙骨節分明的手變得生動了很多。
謝璟仍是笑:“知道了又如何?”
自大婚后,也確實有與他交惡的好事之人明里暗里說他滿心都是新婚的妻子,實在有損威嚴。
可他不覺得這是什么不好聽的名聲。
他無需用“冷待夫人、不近女色,自然也不近人情”這樣的傳聞去震懾宵小。
他不是那般無能之輩,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面子,被旁人三兩句話便激得說出些胡話。
談思瑯沒接話,她握著謝璟的手,湊近銅鏡,別扭地描起了眉。
柔軟的掌心貼著謝璟的手背,雖已是深秋,卻也無可避免地滲出一層薄汗。
院中有侍婢在打掃落葉。
沙沙的。
談思瑯覺得自己心跳聲也變得沙沙的。
好奇怪。
嫁給謝璟之后,她忽然冒出來許多以前從未有過的心緒;她不用讀“織就雙魚成比目,更無心緒喂春蠶”之類的詩句,心中就已經咕嘟地涌起漉梨漿。
她定了定神,收斂起亂瞟的余光,專心看著鏡中的自己。
要見人的,可不能畫得不好看了!
她聽見謝璟又在低笑。
不知他一天到晚,哪有這么多事要笑。
這還是京中人口中的冷面大理寺卿嗎?
她微微用力,按了按謝璟的指節:“謝大人可學會了?”
謝璟沒答話。
談思瑯扁扁嘴,側過臉去。
她正要開口再問一次。
皦白的晨光恰好穿過支摘窗,攜著清冽的秋風落入她眸中,擾得她晃了片刻神。
謝璟順勢吻向她的唇瓣。
還輕輕咬了兩下。
談思瑯的杏眸又瞪圓了。
唔。
她剛涂的口脂!
都賴方才那道突如其來的晨光。
謝璟輕牽嘴角:“里頭摻了桂花?”
甜的。
他是指談思瑯的口脂。
談思瑯輕哼一聲,回過身去,對著銅鏡將花掉的口脂擦拭干凈,又重新補了一遍。
不是帶著桂花香味的。
她換了一種口脂。
謝璟仍半蹲在妝臺旁。
談思瑯低聲問:“謝大人也不覺得累嗎?”
謝璟沒回答這個問題:“需得八日?!?
“嗯?”
“去承德。”謝璟道。
自大婚后,他日日都與談思瑯黏在一起,這還是兩個月來頭一回分開;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不過短短八日,他卻分外不舍。
思及此處,他便又親了親談思瑯的手腕。
談思瑯微怔,指尖輕動,念著不久后便要分開小半月,還是由他去了。
在屋中收拾妥當,夫妻二人去仰南院,與蔡萱一道用了早膳。
談思瑯說起些趣事,把蔡萱惹得眉開眼笑,她自己也彎了眼角。
笑起來時,她整個人微微后仰,腳尖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謝璟。
這些動作全都藏在紫檀木幾之下。
談思瑯沒留意。
蔡萱也沒留意。
只有謝璟眉心一動,抬眼看向正乖乖喝著玫瑰糖粥的談思瑯,面不改色地咬開一只小巧的灌湯包,湯包里溢出汁水,滴落到青瓷碟中。
談思瑯又用手肘蹭了蹭他。
謝璟側過臉去,正大光明看她:“怎么了?”
蔡萱安心用著自己跟前的吃食,沒抬頭,更懶得再去打趣他們。
小夫妻倆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她已經習慣了。
談思瑯一愣:“沒怎么呀。”
她只是想夾一小塊蒸乳餅。
她想了想,將夾起來那一小塊蒸乳餅放到謝璟的碟子里。
她知道,衣食住行,他最在意的就是“食”之一字。
他這要去承德八日,只能在官衙中用膳,實在是有些不易。
謝璟若是知曉談思瑯心中所想,定是要無奈地勾勾嘴角;他是在乎“食”之一道,卻并非是在意食這些飽腹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