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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栗挑眉,然而現在他最大,所以顧小栗還是順從地坐在了他指的位置。
顧小栗這樣順從布萊克便更加高興,都忘了餓肚子的事,“給我揉揉肩膀。”
顧小栗嘴角抽了一下,開始覺得自己對布萊克的同情是多余的,這家伙就應該痛死在這里正正好,“你還想揉肩膀?你看你身上有那一塊是好的。”
說到這里她也想到了重要的事情,“這傷口怎么弄的?”
布萊克看了顧小栗一眼,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傷,轉移視線,一臉無所謂的模樣,“就撞了一下。”
“你當我傻子啊,”顧小栗笑瞇瞇地沖著一塊傷口按下去,“還撞了一下,你這一下撞得可真夠均勻的,撞的時候做了好幾個前滾翻后滾翻左右翻吧。”你以為自己是美少女戰士啊,被攻擊的時候還有變身時間什么的。
布萊克是個倔強的人,顧小栗一逼他他態度就更堅定了,搞得跟自己有多壯烈一樣,還反駁顧小栗,“要不是你走了能這樣嗎?”
“怪我咯?”顧小栗攤手,“都是我的錯咯,早知道回來還要被埋怨那我就不回來了。”她只是平常的斗嘴,照著布萊克的話往下接,結果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布萊克不敢相信的眼神。
顧小栗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布萊克現在正在意這事,不應該和他斗嘴的,可明明是他自己扯到這事上。
顧小栗準備打個岔,把這事攪過去,結果布萊克伸手拽在了她手腕上。
他手捏的有點重,顧小栗微微皺眉,才注意到布萊克失了色澤的手臂。布萊克和顧小栗一眼皮膚偏白,但是和顧小栗這種不鍛煉還天生病態的蒼白不同,布萊克經常運動的身體總是帶著富有生機的色澤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現在布萊克的手是干瘦,像一只餓了很久的大貓,毛發已經干枯,皮還在而肉已經撐不出原本的形體,摸一把能夠知道骨頭的形狀。
不只是沒有睡覺,應該是東西也沒有吃,所以顧小栗出現后開始迫不及待地喊餓,所以現在吊著營養液,不讓吃東西,得循序漸進。
顧小栗順著他的手臂看到他胸口和平坦的小腹。
顧小栗沒有機會看到那個場景,所以她也想象不到,她更很難想象布萊克是在哪一種心境下去到海中尋找她的蹤跡,又是懷著怎樣的狀態來接受她的找不到,以及在研究基地的暴|動,最后他困在陰暗潮濕的地穴中的籠子里,警惕那些想讓他睡覺,想讓他困在那里的人。
不得不說,雖然有點無奈更多的還是感動,大概沒有別人會為了找她這么著急做到這個地步了。
顧小栗還在愣神的時候,手上一痛,布萊克的手還在她手腕上,兩人對視。
顧小栗看到那雙金色眼眸一點點沉淀出深色,張了張口,有一些遲疑。
布萊克松開她的手腕,因為用力所以出現青色。
顧小栗其實是個非常能夠忍耐疼痛的人,但是她不是那種會表現出忍耐的人,她要叫出聲喊出來讓別人知道她疼了。這一次顧小栗沒來得及展示她的能力,或者說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疼布萊克松手了。
“對不起,”布萊克用那只手捂住眼睛,他又小聲說,“對不起。”帶著不穩的氣息,聽上去有點像哽咽。
顧小栗嘆一口氣,“嘴上說著對不起,心里面完全在埋怨我呀。”
“沒有,”布萊克還是沒把遮著眼睛的手放下來。
顧小栗去扯他遮住眼睛的那個手,“是不是要哭了,成年龍要哭了?”
“沒有,”布萊克這次聲音變了,是從嗓子里擠出來那種,委曲求全的小可憐聲音。
顧小栗笑得眼睛睜不開,“是誰把我們成年小火龍氣著了?”她用臉去貼布萊克的額頭,那里果然比平時更燒,“哪個大壞蛋?”她用手揉布萊克的下巴尖尖,“你可委屈了是不是?”
“不是,”雖然一直拼命用手把臉捂住但是回答得還是一板一眼。
顧小栗笑著把他輸液那只手按住,“這只手不能動,一會兒護士小姐姐也來看你的笑話。”
布萊克就只能一只手來對抗她了。
顧小栗把他的手移開,能看到紅紅的鼻尖和眼角。
她還真的是……真的是很喜歡看他這種反抗不能的樣子,顧小栗暗暗反思。
“在地下室的時候你還是個土團團呢,現在干凈了就開始抹眼淚了,是個心機龍,知道臉上有土的時候抹眼淚會花。”顧小栗故意抹黑他。
布萊克也著急,“我不是心機龍!”
他這個樣子的時候特別好玩,顧小栗心里面已經笑翻,但還是一臉嚴肅,“你就是心機龍,你抹眼淚是因為說不過我,就想用這個贏過去。”
“我沒有說不過你!”布萊克更著急。
顧小栗內心開始手舞足蹈響起各大廣場舞曲目。
現在知道布萊克有貓人血統后她突然就理解了很多之前沒有懂的樂趣,比如她真的很喜歡看他著急看他軟兮兮反抗的樣子,即使是被貓爪子劃傷也不會覺得難過。
顧小栗表情不變,一副懷疑的神情,“哼,弱小的布萊克。”
她說完這句話后有種迷之爽,欺負比自己強大的種族什么的果然非常爽,惡趣味這種事就是要施加在布萊克這種打一下跳一下的皮球性格上才最有意思。
布萊克睜大眼睛,顧小栗臉距離他很近,正一臉挑釁,發情時間的她也開始了少女的轉變,原本嬰兒肥的臉頰清瘦了幾分,為了表現出表情一致的姿態,她還抬高了下巴,露出光潔的脖頸。
布萊克舔了下唇,尖尖的牙齒從唇齒間露出,這是肉食動物的捕食信號。
顧小栗自然看不到那些小動作,從她的角度壓在布萊克上面簡直不要太棒,只可惜現在的布萊克滿身傷口,她真想來體驗一下食物鏈頂端的姿態什么的也太不人道了。
果然還是讓病號休息一下比較好,顧小栗想著布萊克一會兒睡著了她就去給柯晨打個電話說今天晚上她得陪病號,布萊克的狀態比來的時候估計的更差。
尖利的牙齒貼在咽喉,顧小栗猛地一驚,原本撐在病床邊上的手頓時無力,干燥溫熱的手扶在她腰上,原本支撐不住身體的她被人托住。
“布·萊·克!”顧小栗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非常危險,“你在干什么!”
布萊克貼在她咽喉處的雙唇微動,舌尖舔過剛剛牙齒刺到的地方,雖然沒有破皮但是依舊讓人不自在。
黏|濕的吸吮聲隔著脖頸傳來,顧小栗都佩服自己還能聯想到空氣傳聲和骨傳導是不一樣的,布萊克在顧小栗脖子上啃了好幾口,最后才哼哼唧唧地喊餓。
顧小栗把他的頭掰到另一側,“哈?把我當魚湯了?”
布萊克臉色還有些微紅,嘴唇更是因為剛剛的舉動艷麗到醒目,他呼吸有點不穩,連帶著金色的眼眸也波光粼粼的,“我還想啃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