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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你嘴上不說其實一見到我就特別親切對不對, 血濃于水的那種歸屬感。”
柯晨抓到了一頭野豬。
“恩人恩人你是不是特別不好意思別人夸獎,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你身邊你有沒有一種人生更圓滿的感覺?”
柯晨原本應(yīng)該抓住的鳥從手中飛走, 她終于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 看身后的顧小栗, “你閉嘴。”
顧小栗乖乖閉嘴,“恩人我想吃茶樹菇炒牛柳。”
恩人說:“你為什么不去死呢?”
恩人,你這句話就沒法讓人接了。
就像柯晨說的, 獸人部落里的每個人都是攻擊力很強的種族,顧小栗便不太能瞎胡跑,除了待在房子里就是跟著柯晨出來活動。
讓顧小栗比較在意的一點是,每天早晨在天還沒亮的時候柯晨家門口都會出現(xiàn)一小罐新鮮蜂蜜,顧小栗一開始以為是別人放錯了,柯晨也從未在小罐子前駐足過,后來顧小栗發(fā)現(xiàn)其實罐子每天都有換的,雖然沒有回應(yīng)但是如此堅持不懈,顧小栗猜測是追求者。
柯晨是個漂亮的有點銳利的女孩子,而且她那么厲害,顧小栗一點也不意外她會有追求者,真正讓顧小栗意外的是,這個追求者她認識。
下雨聲讓顧小栗從夢中驚醒,她這幾天一直在房子前面曬海帶,她看了眼窗外,然后披上外套出門打算把那些東西拿回房子里。
裝海帶的是個小鐵盆,她剛剛轉(zhuǎn)身就看到有人站在門口,看她。
顧小栗往后退了一步。
在雨霧中站著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狼人,他嘴唇是不同于一般男人的鮮紅。他們的交集很少但也足夠成為顧小栗的噩夢。
這個狼人就是曾經(jīng)一口咬穿顧小栗咽喉的狼人,她因禍得福擁有了強大的自愈能力。
即使是這樣,即使顧小栗清楚地明白著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是那樣容易死去,身體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顫栗,嘴唇在發(fā)抖,腿在發(fā)抖,堅持站立已經(jīng)是難事。
顧小栗從未覺得自己是個堅強的人,她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這么脆弱,一個面孔一個眼神都能夠讓她害怕到這個程度。
她往后退了一步,土路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得泥濘,濺起的水花冰冷地貼在腳踝處。
原本狼人并不將她放在眼里,但是她這非同尋常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足夠引起對方的注意。
“你是……”,狼人的聲音粗狂低啞,他嗓子好像是壞了,聲音十分奇怪,在看清楚顧小栗的臉后他發(fā)出嘎嘎的笑聲,“你是那條鯉魚!”
沒想到他還記著自己,顧小栗無意識地抱緊手中的小鐵盆,“我不認識你。”
狼人毫不在意她的說法,來到她面前,暗紅的眼睛盯著她看,語氣非常微妙,“竟然還活著。”
顧小栗又向后退了一步,“我真的不是認識你。”她說這話的時候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來,她只能睜大眼睛欺騙自己和對方那是雨水,“麻煩讓一下。”
狼人身上血腥味很重,他身材高大,一只手朝顧小栗伸過去,“我還能讓你死第二次。”
顧小栗沒有動,緊盯著那只粗實的手。
纖細的刀身隔在兩人之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柯晨眼睛盯著狼人,“這是我的人。”
她應(yīng)該是剛起來,一直扎成馬尾的頭發(fā)披著,嘴巴抿成一條線。
顧小栗躲在她的身后,剛好被擋住。
“她身上有柯克爾學(xué)校那幫人的味道,”狼人粗啞的聲音傳來,“你知道我們的規(guī)矩。”
“他們不會找到這里。”柯晨說,“以后請你也離我的家遠一些,我的人不喜歡你。”
狼人用手想把柯晨的刀身推開,擺出了溫和的表情,“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你要是不喜歡蜂蜜我可以為你準(zhǔn)備一些別的小玩意兒,鮮花怎么樣?”
柯晨的刀沒有移位。
“好吧好吧,”狼人不甘心地看了眼柯晨身后的顧小栗,“你要小心,她的血有毒。”他終于轉(zhuǎn)身離開。
柯晨將刀收回刀鞘,轉(zhuǎn)頭對站在她身后瑟瑟發(fā)抖的顧小栗開口,“回屋里去。”
顧小栗洗了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柯晨正拿了一把草藥出來,把那些放在桌子上,“把這個煮了。”
顧小栗點頭,柯晨也去洗澡。
柯晨洗澡很快,顧小栗煮完水她已經(jīng)擦著頭發(fā)走出來,顧小栗給她倒了一杯,自己也捧著喝一口,苦的眉毛皺成一團。
柯晨倒是面不改色,“說吧。”
“他殺過我,”顧小栗脫口而出,很快她意識到這個說法不太正確,便開始更加詳細的解釋,“我剛成人形的時候沒有自愈能力,就到處找果子吃,有一次闖入他的領(lǐng)地,被他咬了咽喉,但是我因此獲得了自愈能力。”
她說到這里平復(fù)了一下情緒,又喝了一口藥水,苦澀的味道彌漫口中。
她到現(xiàn)在也無法忘記的,那些在別人領(lǐng)地采摘的果子被自己在奔跑中抱緊到擠破,甜膩的果肉被她一口一口吞下去,還有咽喉被咬破體溫拼命流出身體,只有意志說想活下去。
“他因為咬了有毒的生物所以嗓子壞掉了,”柯晨點頭,“原來是你。”
顧小栗頭還低著,她為剛剛自己的害怕到大腦一片空白而羞愧,她自信自己已經(jīng)比原來堅強,原來都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剛從獸人變成人的時候周圍獸人很少,”柯晨突然提及了自己的事,她那杯藥水已經(jīng)喝完,她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但是那里的居民比別的獸人更可怕,我就弄傷了他們的頭頭,才把他們趕走。”她說到這里的時候手扯開寬大的領(lǐng)口,露出猙獰的疤痕,“徽章。”
顧小栗被她突然出現(xiàn)的比喻逗樂,彎了彎眼睛,摸摸自己的喉嚨,“我這里也應(yīng)該有個徽章。”那里一片光滑。
“我因為那個獲得了‘極速’的能力,雖然持續(xù)時間短但是也很有用。”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只有中間三指微動,“這就是我們和別的獸人的不同,他們的能力是‘天生’而我們可以后天‘激發(fā)’。”
顧小栗猛地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在這之前顧小栗一直都很自信自己被檢查也不會檢查出來什么不對勁,因為她的身體是來自于本地的,“那,迪尤爾研究所知道這件事嗎?”
這樣一來他們絕對是有研究價值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