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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沒有抓到，一點也沒有。

季云舒走了，背影漸行漸遠，柳無意趴在窗戶邊上，遠望那個渺小的背影，心中的無力與悲哀在這一刻噴涌而出，眼底溢出無法描述的悲傷，為曾經，也是為將來。

她一直以來的信念再次崩塌。

***

玄關突然傳來響動，蘭慧茹放下手中的鍋鏟，走出廚房。

“怎么突然回來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待在阿喻身邊嗎？”蘭慧茹向季云舒走近，卻發現她面色慘白，失魂落魄，步子飄忽，被嚇了一跳。

“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蘭慧茹捂著胸口，仔細的摸了摸季云舒的臉頰，試探性的問了問，“你……你是不是和阿喻吵架了?！?

媽媽的直覺總是那么準確，季云舒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張開了雙手，抱住了媽媽，像是需要在媽媽的懷里汲取能量。

四周只剩下抽油煙機的聲音。

良久，季云舒這才出聲：“媽，林青跑了?！?

“跑了？怎么會跑了?！碧m慧茹的表情瞬間變了，將季云舒一把拉出了懷抱，掐著她的肩膀，面目猙獰道，“去找了嗎，可不能讓她跑了，怎么能讓她跑了呢?！?

聽著媽媽的呢喃之語，季云舒的心情一降再降。

我剛剛是不是也是這個表情。

我的表情是不是一直在逼迫她，卻還裝作一副深明大義，裝作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

兩人就這樣的動作僵持著，又過了許久，季云舒才啞著聲音道：“阿喻準備去海城找林青?！?

蘭慧茹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連忙松開對女兒的鉗制，錯開季云舒的眼神，不自然的說道：“你不是說她要做手術了嗎？緊要關頭……還去嗎？”

“應該吧，她想還我自由。”

“這是什么意思？”蘭慧茹不解的問。

季云舒嘲諷一笑，“記得墨白來的那天嗎？她問我墨白是不是我的女朋友的時候，我沒有否認，到現在我都沒有解釋?！?

“那你們不是復合了嗎？”

“她以為我是為了讓她處理好外婆這件事才假意與她復合的。”

聽到這里，蘭慧茹開始著急了，“那就趕緊說開了呀，過日子是不能這樣過的，你、你怎么這么糊涂?！彼自捳f的好，人死如燈滅，在蘭慧茹拉著季云舒回家一起祭掃媽媽的時候，當天晚上媽媽就入了她的夢中，與她交代了許多，除了讓她保重身體，不要為她暗自傷神之外，最是放心不下外孫女，反反復復就一句話，阿喻這孩子是個好的，滿心滿眼都是云舒，她們萬不該把這一切都怪罪到她身上，她也是受害者。

蘭慧茹夢醒之后，也看開了許多，乍一聽到她們復合的消息，她也是高興的，可現在聽到女兒這般說，她頓時皺起了眉頭，覺得此事不妙。

“你現在就去跟她說開了，阿喻是個好孩子，她又那么喜歡你，你別辜負了人家?！?

季云舒輕聲一笑，“媽媽，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喜歡她了?！?

“你外婆在夢里把我罵了一通，將我罵醒了。”

原來是這樣。

“什么味道？”

空氣中突然傳出似有若無的糊味，季云舒探頭探腦的尋找根源，身旁的蘭慧茹“哎喲”一聲，連忙沖進廚房，關掉了灶臺的閥門。

季云舒跟著進了廚房，就看見蘭慧茹手上拿著被火燒穿的炒鍋，調侃道：“這鍋看來是不能要了?！?

突然來了這么一遭，她們傷感的情緒都被吹散了不少。

“吵架是不能隔夜的，不把話說開了，這人啊，心里總像是隔了點什么，不利于感情的，尤其是你們小年輕，談個戀愛都是沖動的，風風火火的，更是經不住這些，到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碧m慧茹說著就要推季云舒出門，鍋和鏟子都被她扔到了一旁。

“好好好，你別推了，我再回去解釋就是了，這回確實是我沖動了?！?

“知道就好，我這里不需要你擔心，你顧好阿喻那邊就行，要吃什么跟我說，我來做，到時候給你們送去也行，來回跑怪辛苦的，記住一定要把話說開了，不然有你后悔的。”臨走前，蘭慧茹還是放心不下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