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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里啪啦的刺耳聲喚回了柳無意的神智，她……清醒了。

看見殘缺不堪的自己乍然展露在人前，柳無意頓時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捂著那道疤痕，試探性的望向面前的季云舒，卻看到季云舒緊皺的眉頭，以及深不可測的眼睛。

【瘋子、怪胎！】

你是嫌棄我了嗎？

是害怕我了嗎？

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害怕我，也不要嫌棄我。

【你就是個精神病，連自己都會傷害，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傷害我！】

柳無意的身邊出現了好多聲音。

我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柳無意下意識伸出了雙手，做出了討要抱抱的手勢，慢慢上前了一小步，卻突然想到季云舒剛剛對自己的警告與嫌棄，又僵直在原地。

這時，季云舒朝柳無意邁了一小步，面無表情，柳無意害怕她又要說出她是個精神病的言論，害怕的坐上車逃跑了。

跌跌撞撞，落荒而逃，留下一地狼藉。

季云舒一直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不見，久久不能回神。

柳無意此刻的精神狀態不足以支撐她開車，她將車開出季云舒的視野后，立馬停了下來，四處張望，生怕那樣的誅心之言再度出現。

她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可她的手一直在顫抖，她的全身都在顫抖，一瞬間就癱軟在車座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顫抖且無力的手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她脆弱的脖頸處，扣著，撓著，直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傳到她的鼻腔，她才驟然冷靜下來。

柳無意看向剛才不受控制的手，見鬼似的，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打向使壞的手，下手極其重，任由這只使壞的手砸向方向盤，砸得紅腫，她才解氣似的不再動作。

緊接著不受控制的放聲大哭。

***

柳家老宅。

此刻，柳無意雙目紅腫，眼睛里的血絲盡顯，平日里光彩照人的紅發，此刻凌亂的鋪灑在她的臉上，宛若前來索命的女鬼，她下了車，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家門口的臺階，隨后更是重重的踹開了家門，完全不顧家里是否有人在休息。

畢竟，她是個瘋子，不是嗎？

漆黑的老宅隨著柳無意的到來再次燈火通明，保姆管家看著她的樣子不敢上前，連忙上樓喚了柳霄。

“你現在不應該在醫院嗎，又要鬧什么，耳朵不疼了？”柳霄皺著眉頭，看向她的神色好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眉眼里溢出被突然打斷睡眠的不滿。

柳無意眼神呆愣愣，看向柳霄的眼睛并不能聚焦，輕飄飄的說著：“你殺人了？”

“什么？”

“你殺人了？你居然殺人了？”柳無意的語調突然拔高，眥目欲裂的模樣好似要吃人。

“你在胡說些什么？”柳無意眉頭皺著更深了，轉頭示意管家將所有保姆趕出大廳。

“都別走！”

“你們也該知道自己的主顧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都多大了，你到底在胡鬧什么？”

“胡鬧？”柳無意笑了，笑得很是凄涼，“是呀，你柳董事長貴人多忘事，害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轉頭卻給忘了。”

“很符合你一貫的作風。”

“你們都下去！”柳霄怒了，她并不懂自家孩子在打什么啞謎，但她知道家丑不可外揚，繼承人瘋魔成這般模樣，要是傳到老太太耳朵里，柳無意這個繼承人的身份也就廢了。

柳家很是奇特，柳家老太太選繼承人從來不看人選是alpha、beta還是omega，也不看親緣遠近，即使是旁支，即使是自家女兒的伴侶，只要是能力的突出者，就能繼承柳氏的所有基業。

柳無意能夠上位完全是仰仗著柳霄的鋪墊，她的根基還不夠穩，若是此時被那群豺狼虎豹盯上，那她為柳無意鋪的路，做出的所有努力，就要付之東流了。

在柳霄的命令下，很快，大廳內就只剩下柳無意一人與柳霄對峙。

“柳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你叫我什么？”

“怎么，你做出這種事難道還要我叫你母親嗎？”柳無意咬牙切齒的說出“母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