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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季云舒就對類似的好友申請全都置之不理了。

“云舒，季云舒。”蘭慧茹嗓音越來越高，甚至不顧周圍投來不善的目光，“看什么呢，叫你半天也不應。”

“沒什么。”季云舒打字回應，“媽媽，你小點聲，周圍的人都在休息。”

“我嗓門大怎么了？鄉下人就是嗓門大。”蘭慧茹的語氣逐漸暴躁，“你最好是沒什么。”

“陪我看病是件很麻煩的事嗎，不耐煩到要一直看手機？”

“沒有媽媽，你別多想。”季云舒依舊很平靜的打字回答。

“你的嗓子為什么還沒好，之前不是說有找醫生看嗎？”

“我辛辛苦苦培養你讀書，花那么多錢供你來海城上大學，到頭來培養出了一個啞巴，你知道村頭的人是怎么笑我的嗎？”

蘭慧茹越說越起勁，季云舒就沒回應了，靜靜的坐在一旁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已經能料想到她的媽媽會說出什么樣的話。

她已經聽過多回了，這一回她不想再聽。

然而，蘭慧茹并不是一個很容易善罷甘休的人，她一把拽下季云舒捂耳朵的手，語調近乎尖銳，“你為什么要捂耳朵，你也知道丟人？”

“村頭的那群omega都說你談戀愛談傻了，大好的前程都被自己作沒了，還問我你這個大學生現在在做什么工作，怎么還沒回來把我這個老年人接去城里享福。”

“五年前我讓你跟著我一起去鄆城，你不愿意，半年前我讓你跟我一起來京市，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滿意呢。”季云舒的眼底浮現出哀求，可蘭慧茹不愿意去看見。

“滿意？”

“我永遠也滿意不了。”蘭慧茹說到最后說夠了，對她鄙夷般的嗤了一聲，安靜下來。

周圍只剩下火車駛過軌道的咕咚聲，蘭慧茹在一旁閉著眼睛，而季云舒的心里五味雜陳，她想，她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與媽媽像正常的母女一樣相處了。

***

其實柳無意不趕江樂含出門，她也是要離開柳無意的病房的，去海城這些天積壓了不少事情需要處理，文件尚且可以推給她的alpha母親幫忙審閱，但探望生病的合作方，還是需要她親自去的。

這不，她找了一個時間，準備好禮品，就去了合作方接受治療的醫院。

可就在離開時，江樂含又看見了季云舒的身影，她連忙給柳無意去了一個電話，想要對她炫耀一番，“阿喻，你猜猜我剛剛看到了誰？”

“別拐彎抹角的，快說。”

“季云舒，在第一醫院的門診部。”

“她生病了嗎？我馬上就來。”面對季云舒的事情，柳無意就是個急性子，江樂含話還沒說完，就被掛了電話。

“我還沒說完呢。”

江樂含心想自己一會兒可能還會看到“重大新聞”，索性坐到了角落里，看著季云舒在一旁跑來跑去，都不曾暴露自己。

果然，柳無意來得快極了，江樂含正想拿出手機給柳無意發去一句調侃的話時，突如其來的一句怒吼，差點讓她摔了手機。

“是你。”

“是你！”蘭慧茹從一開始的懵懂，變得暴怒，指著柳無意，并朝她快速跑去。

“怎么又是你，你禍害我們家還不夠多，為什么還要出現。”蘭慧茹喘著粗氣，發出陣陣嘶吼，從喉嚨拼命擠出來的聲音像是一臺破舊的手風琴，聲調嘶啞的讓人害怕，“我那么乖的一個孩子，因為你變成了這樣，你把我們家害成這樣，你怎么還敢走到我們面前的，你怎么敢！”

繳完費的季云舒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爭執，連忙快跑上前攔下了情緒極度不穩定的蘭慧茹，可蘭慧茹依舊指著柳無意，若不是季云舒拼盡全力阻攔，她甚至還想上前撕打柳無意。

“不要臉，你不要臉。”蘭慧茹瘋狂怒罵著柳無意，她似乎還不覺得滿足，緊緊的握著季云舒的肩膀，面容扭曲，“你是不是還想跟她在一起，她是不是來陪你的？你外婆……”

要攔著媽媽，季云舒無法拿出手機與她交流，只能一個勁的搖頭，想要告訴失控的媽媽，不會的，想要讓她放心，讓她平靜下來。

“我放心，你讓我怎么放心，你外婆原先的身體那么好，就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氣的，你不談那個狗屁的戀愛有多好，我們家就是村里人人羨慕的出了一個優秀大學生的家庭，你的外婆就會活得好好的，我也不會沒有媽媽。”

蘭慧茹將所有怒火全都發泄到了季云舒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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