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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元旦相見之后，喻凝霜看著季云舒就愈發的滿意，尤其是聽到柳無意提起季云舒在學校里又獲得了什么獎，或者聽到柳無意開心的說季云舒給她買了情侶對戒等等，她都是止不住的感嘆——

真是別人家的孩子！

喻凝霜是個很會心疼孩子的母親，在第一次相見之后，得知季云舒不遠萬里來到海城上學，只有假期才有時間回家后，她立馬母愛泛濫，只要是季云舒不忙的時間里，她都會央著柳無意帶上季云舒一起回來。

久而久之，她們儼然像極了一家人。

***

“阿喻，醒醒，怎么睡著了？”聽到媽媽的輕聲呼喚，柳無意的意識逐漸回籠，毫無防備地睜開了眼睛。

外面高掛的太陽似乎更毒辣了，柳無意睜眼的瞬間，猝不及防地被陽光晃了眼，眼底閃出了幾點淚花。

喻凝霜察覺到柳無意眼睛的不適，立馬起身關了窗簾，看著她的狀態，眼里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是不是太累了，等剩下的幾個項目檢查做了就可以休息了。”

“我睡著了嗎？”

“對呀，睡了半小時呢。”

“才半個小時啊，好短……”回憶太美好了，若是現實當中得不到她想要的，為何不留在過去，這個想法一旦冒出，就會迅速的生根發芽，飛快的發展，在她的腦海里駐扎。柳無意像個徹頭徹尾的癮|君子，妄圖深陷于夢境。

聽著柳無意如同夢囈般的嘟囔聲，喻凝霜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的女兒有種說不上來的頹喪感。

可檢查在即，也容不得她多想，只好催促著柳無意動作快些，早些確定近期的治療方案總是好的。

細致的檢查報告全都出來了。

“通過ct的三維重建技術可以看到植入式耳蝸的電極現在在這個位置。”鄭醫生指了指剛拿到的片子，對柳無意與喻凝霜說，并從抽屜里取出了前些年柳無意做完手術后得到的片子，進行了對比，“而以前是在這里。”

隨后，鄭醫生嘆了口氣，得出了結論，“偏差太多了。”

鄭醫生原先是在國內數一數二的治療聽障的專科醫院工作的，退休后被這家私立醫院返聘過來，無論是技術還是經驗都是首屈一指的，能讓她如此頭疼的案例，這輩子都沒遇上多少個，結果柳無意就成了不幸中的一員。

“電極都快誤入了內聽道了，很有可能損傷到附近的血管結構或神經。”鄭醫生有些奇怪，問柳無意，“你不覺得難受嗎？”

結果是肯定的，柳無意朝醫生點了點頭，這些天她經常性的感到眩暈，耳后突起的地方甚至還伴隨著陣陣刺痛，若不是她能忍，早就開始呼痛了。

見到柳無意點頭，喻凝霜下意識緊緊握住了柳無意的手，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那……接下來要怎么辦呢？”她慌極了。

鄭醫生早就見慣了患者家屬這樣的表情，內心毫無波瀾，她平靜而專業的說出治療方案，“二次手術重新調整。”

“能恢復到剛植入耳蝸時的效果嗎？”這是喻凝霜最在乎的。

“依情況而定，我只能保證不會比現在還差。”

醫生的這幾句話在喻凝霜的腦海里不斷地回蕩，得到這樣的結果她是無法接受的，她的女兒明明處在最好的年紀，本該在屬于她的領域大放光彩，卻因為病痛而歸于平靜。可事實擺在那里，再怎么努力都改變不了最后的結果。

想到這兒，喻凝霜走出醫生診室時，步子都是飄忽的，柳無意膽戰心驚的走在一旁，時不時的伸手攙扶住她，生怕她摔跤。

在病房門口，她們與匆匆趕回來的江樂含碰面了，柳無意問：“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說公司有事要忙嗎？”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柳無意沒理江樂含的嘴貧，而是望向已經緩過來的喻凝霜說道：“媽媽，我餓了，想吃餃子，你可以下樓幫我買一份上來嗎？”

“我去吧，正好我也沒吃呢，我去買完帶上來吧。”江樂含說著就要轉身出門，卻被柳無意一把攔下了。

這下喻凝霜倒是聽出柳無意是想要支開她，她也沒覺得自家孩子做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她只覺得孩子大了有秘密很正常，于是轉身出門，給足了柳無意空間。

“有什么事非得支開喻阿姨講啊，還如此的明目張膽。”忙了一天了，顧及著醫院里的柳無意，江樂含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又趕了回來，累得她大剌剌的躺在了病房內的沙發上，繼續調侃，“你就仗著喻阿姨對你不舍得發脾氣，要是換了我的兩個母親其中之一，你定是要吃拳頭的。”

“閉嘴。”

她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