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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舒終于抬起了頭,卻只看到了柳無意突然撲向她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柳無意緊緊的抱在懷里,一起滾向了一旁的綠化帶。
季云舒毫發無傷,可柳無意的情況卻算不上好。
當她迅速跑上前護下季云舒時,躲避不及,自行車的把手狠狠的撞上了她的后背。
估計今天過后,后背就會產生一大片的淤青。
她的臉頰被小樹枝劃出了好幾道血痕,耳朵撞上了栽樹的小石壇,而體外機因為慣性被擊飛了好幾米遠,摔成了碎片,耳朵瞬間被嗡鳴聲占據,漸漸地傳來了久違的疼痛,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她的耳膜,眼前也逐漸被黑霧籠罩。
痛苦不已。
季云舒驚魂未定,掙扎著爬起,低頭一看,發現柳無意還面色慘白的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便立馬抓起了她的手掌,在她的手心寫下“去醫院”三個大字。
柳無意非常有經驗的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等最痛的那個勁兒過去了,眼前的黑霧也終于散去。
柳無意看著季云舒擔憂的神色,心里不禁慶幸這傷來的值,但嘴上還是安慰著她:“沒事,我坐一會就好了。”
季云舒不肯,做動作示意身旁的肇事者打急救電話,態度強硬的要帶她去醫院。
“真不用,我就是被剛才的突發情況嚇到了,臉才白了一些,其實一點事也沒有,我發消息讓江樂含過來接我,你有事就先走?!绷鵁o意也大致猜出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只想快些將季云舒支走。
可她低估了季云舒的執著,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乖乖配合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去了最近的醫院。
遺落在現場的只有那一束被多人踩踏的香檳玫瑰和一個被解體的體外機。
江樂含急匆匆的趕到醫院急診科,就看見走廊的椅子上柳無意像個考拉一樣,一臉虛弱的靠在季云舒的懷里,雙手環抱著季云舒的腰。而季云舒則是冷著一張臉,卻又意外的任柳無意動手動腳。
“醫生,她的左耳曾經受到過重創,聽力嚴重性損傷,植入了電極列陣,佩戴了體外機,我懷疑她的左耳受到撞擊后,造成了植入體偏移,但現需要進一步確認?!苯瓨泛差櫜簧险{侃柳無意,語速飛快的向醫生描述柳無意的病史,她可不相信柳無意會將自己的病史說得明明白白。
“患者雖然沒跟我們說這些,但剛才我們也往這方面懷疑了,才拍了ct,現在要等結果,患者先坐在這里好好休息?!?
“大小姐,怎么回事,這是又發生了什么,弄成這副鬼樣子?!睕]聽到柳無意的回應,江樂含又重復了一遍。
得,一體機摔沒了,難怪叫了都不應,江樂含也算是明白了,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聽了江樂含與醫生的溝通,季云舒愣住了,朝江樂含處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取出摔壞的手機,打下這句話時,雙手卻止不住的顫抖,將拿到手機拿到江樂含面前,更是心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左耳受到過重創,聽力嚴重性損傷?”
“就是字面意思,她左耳在五年前遭受了非常強烈的外力撞擊,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導致耳聾,如果確定植入體偏移了,那我們就必須快些回京市做手術,這可是個大麻煩。”
重逢這么久了,這還是季云舒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用眼光掠過柳無意的每一寸皮膚,終于在耳后發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凸起。
季云舒猛地出手,撥開了她的頭發,看到了埋藏在耳后皮膚下的植入體。
“把你耳朵上的耳環摘了,怪硌人的?!边@句話不斷地在季云舒的耳邊回響,重逢那天她明明碰到過她耳朵上的體外機,卻傻傻的以為是耳環。
她與柳無意的兩個母親都相處過,她的omega媽媽一直都對她多有愛護,而她的alpha母親也不可能傷害她。
五年前,這個被強調的時間點一直在季云舒的腦海里盤旋。
她從小就很聰明,長這么大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對這類事情異常的敏感,所以她猜到了柳無意耳聾可能還跟她有關系。
季云舒的突然動作嚇了柳無意一大跳。當柳無意猜到她的意圖時,已經躲避不及,最終還是被她看到了隱藏在皮膚下五年的秘密。
即使季云舒沒有聽到江樂含與醫生的對話,但醫生與家屬之間說的話無非是關于她的病情。思即此,她用力踩了江樂含一腳,怒罵道:“江樂含,你這個大喇叭!嘴上沒個把門的!”
“柳無意,你真的是……”江樂含忍著腳上傳來的疼痛,心里不停地默念我不與病號計較。
也不知是哪句話惹到了季云舒,只見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想要離開,柳無意連忙拉住她的衣袖,癟著嘴,眼眶充斥著淚水,道:“阿云,你能不能別走?!?
季云舒生怕她做出什么大動作,導致病情加重,猶豫了幾秒,還是坐了下來平和的讓她環腰抱著,也讓她的腦袋放到了她的頸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