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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木板吱嘎作響,是她急切地推著自己往江晚云懷間靠攏,可江晚云總是清風般柔柔撫慰她,親吻耳鬢的同時,臂彎貼合著她,把那胡亂摸尋的手規矩起來,軟和的手心覆著她的手背,時而輕撫,時而輕拍。
她不滿,著急哼哼兩聲。
江晚云低眉間展露溫柔的笑意:
“我知道……不急。”
她克制著安分下來,周身纏繞的柳葉花枝果然由虛轉實,又蔓延而下。
恒久忍耐,怎么不是呢?
這些日子她考慮著江晚云的身子沒有大好,夜夜相擁而眠,卻不敢過多造次。她不知道江晚云是否也跟她一樣在克制中煎熬,只知道這一場雨下得突然且猛烈,像忽然打翻的山泉,讓人無力阻攔。
是吧,溫柔也是一種力量。
從前她不是沒有過滿足,可始終沒有真正領悟到每每那一瞬緊繃顫抖,又慢落松弛的美,由何而生。她曾問過江晚云,可江晚云總是羞惱不答,她便一直尋求無果。
至此,她幾度不能自持的并攏雙膝,又被溫柔手柔情推開,宛若幾度輪回,幾度徘徊。
“晚云……”
她不住喚她。
那耳旁低柔溫軟的聲音卻破天荒直白:“清歲,我愛你。”
有那么一瞬,她幾乎想要哭出來,終忍不住抬手轉身摟住了她的脖子,把臉埋進她胸口,不斷向她懷中蜷縮著身子。
花枝亂顫,雨露紛落。
再睜眼時,天大亮了,江晚云俯身抱著她,遮擋著閉眼的光,手心撫開她額前的發,又疼愛著她的臉,含笑望著她,眉間卻又輕蹙著。
逆著光,江晚云身上暈染了一圈光暈,從發絲衣擺間透散而來,那望著她的眸光柔情萬千,堅定又溫柔,對望片刻,又忍不住低頭輕吻她。
她沒有緩過勁來,只是還有不解,握著她的手,再看一眼著她纖長的手指,還有些回味,忍不住用臉頰輕輕貼蹭她的手心,低啞的嗓音詢問她:“我以為……同性情侶之間,都是有恒定不變的區分的。你為什么,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江晚云心疼一笑,去拉上了窗簾,回到她身邊躺下,環抱著她,依偎著她:“我們都是女人,為什么要有區分。況且我不知道別人,只知道你。”
林清歲還是顧慮:“那,這樣……你也能高興嗎?”
江晚云反問她:“你從前難道不高興嗎?”
林清歲搖搖頭:“當然高興。可畢竟每個人的感受還是不一樣。你這個人奇怪,痛啊苦啊都能忍住,唯獨高興到極致,你會哭。從前,你每次都忍不住落淚,我就知道,你心里頭滿足了。”
江晚云眉梢一驚,轉而了然一笑,靠進她懷中:“你每時每刻的狀態對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你剛才忽然反過來抱住我,在我懷中顫抖的那一瞬,我也幾乎要跟著你昏過去。我早就止不住落淚,你沉醉其中,沒有發覺罷了。”
林清歲眉頭一皺,臉一紅,往被子里藏了藏:“……你沒羞!”
江晚云啞然失笑,緊抱她,不再言說。
第116章 挨罵“嗯……是該回去了。”……
林清歲這一趟來,從盛夏賴到了深秋,江晚云也從滿心歡喜的迎接,到擔心受怕她哪一天忽然說要走,再到這幾日學校工作回回被林清歲“打擾”,開始有些疑惑她怎么還賴在這兒。
今天又是加班被攪黃的一天,江晚云心情有些煩悶,堵著氣走在前頭,特地繞了遠去主街上看集市。
小攤上各種小玩意兒,墨硯紙筆上都有印花,總是能讓她眼前一亮,可再摸摸紙張,細看筆硯,依舊很粗糙,看來大多講個風情特色,作個裝飾,并不實用。她心里頭只覺得可惜,再抬起頭來,正對上攤主滿眼期待熱情的笑容,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錢包,挑了個硯臺。
“這個家里頭不是有了嗎?”林清歲忽然岔來,端起攤主手上的硯臺看了看:“那么糙,而且都是灰。”
攤主笑著說:“哎呀,清歲你一看就是沒常在我們這呆,我們這天天在外擺,頭太陽曬大風吹的肯定的啊!你看,擦擦就好了!”
江晚云包容一笑,點頭:“包起來吧。”
林清歲皺了皺眉頭:“灰說風吹來的就算了,這這……這墨塊里頭疙疙瘩瘩的,也是風吹的?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