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天鏡.C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少安好奇得戳了戳樹上的果子:“江老師,這個大樹上的是梨子嗎?”
江晚云抬眼望去,目光柔軟:“少安真聰明,是梨子。”
轉而又淺聲道:
“這梨樹不知道是之前那戶主人栽培下,根種得很好,無需我怎么打理,年年也能開花結果。三四月的時候,一片白,比得上清歡的雪。只可惜,花期太短,等不到人看,就落了。”
林少安月牙眼一彎,嗓音比熟透了的梨清甜:“今年的花落了,明年還會再開的呀!”
江晚云回眸看向她,心中寬慰:“是,當然還會再開。”
只是那雙眼又悄聲落寞,花謝花飛,總讓她想起逝去的孩子們,她何不知道,戲園子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師父,年年如一日不計名利地培養著后代,好比一方沃土,養育一棵好樹,好花好果,自然是年年都有。只可惜今后歲歲年年,縱然還有明媚鮮艷時,也都不會再是那年那些了。
思緒一遠,身旁人再說笑些什么,她也只人在心不在,不知道茶又新燙了幾盞,續了幾杯。
這些天她常常在夢里聽到滾輪磕磕碰碰青石板路的聲音,那是林清歲拖著行李離開的聲音,夢里聲音時而漸遠,時而愈行愈近,夢醒時總也好像久久不揮散。
此刻,似乎又隱約聽見了。
她聽力向來比常人敏感,可那聲音未免太遠,她揉了揉太陽穴,怕那是耳鳴還是幻聽,怕思念早已成病成疾。
直到那聲響在深夜中越發清晰,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靠近,直到身邊人也覺察到停下了交談,那雙微微泛紅的眼才敢定睛院門,遲疑許久,聲音仿佛梗在喉中:
“清歲……”
她心里頭還半信半疑,卻早下意識起身相迎,剛往院門口走了兩步,一人影便闖入視野中,來不及等她看清,便丟了行李,取了帽,長發散落一身香,溫熱的手心撫過她的臉頰,唇溫熱又急切地,吻落在她的“欲言又止”上。
她有意推阻,手在懷間從無措制止到放棄掙扎,理智卻越松越遠,原本滿心疑惑,滿眼驚慌,也在她輕重不定,綿長的吻中,逐漸撫平。
江晚云還是克制下來,眼神里帶著幾分責備,提醒她:“清歲,有客人在。”
林清歲不在乎別人看法,為了江晚云,還是禮貌解釋:
“不好意思,我和師父好久沒見了。”
江晚云眉梢一驚,看向她,又連忙解釋:“讓你們見笑了,我愛人性子急。”
明明心跳如雷,表面卻壓得嫻靜悠然。容傾顯然已經把在腦海中把一切串聯起來,了然一笑拉著身旁滿眼好奇的林少安起身道別。
她也只微微一笑點頭:“是也不早了,我送送你們。”
林清歲一愣,小聲嘀咕了句:“還要送啊?”
江晚云瞪她一眼,在她心里已然是不怒自威,只好收起滿心久別重逢的急切,默默跟在后頭。
路燈照在青石板路上,容傾和江晚云走在前頭,一刻不休息地聊著幾個女學生的情況。
林清歲跟在后頭,目光緊緊追隨著日思夜想的人兒,只因為也知道江晚云期盼見到容傾本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才忍耐著萬千想念,默默陪同。走了快一路,才留意到身邊還跟著個陌生女孩,一直盯著自己。
“干什么啊?”
林少安抿著嘴搖了搖頭,過會兒又忍不住看她。
林清歲眉頭一皺:“你老盯著我看干嗎?”
林少安羞愧低頭,轉而又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問她:“你是江老師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