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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不對。
我突然想起來……你這些天都在中醫館治病,什么時候背著我又是申請轉調,又是聯系旅游業的人了?我只有晚上睡覺不在你身邊啊……”
江晚云輕輕揚了揚唇角,笑而不語。隨后舉杯輕碰林清歲手中的酒杯,點點頭打趣她:“嗯,一起逍遙快活。”,而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清歲閉眼痛悔她一番精致發言最后還是暴露了自己粗糙的本性,悶頭把杯中酒仰頭喝光。
慷慨陳詞落定,酒也過了幾回,江晚云雖然嘴上喝的爽快,卻還是不勝酒力,言語自持到了一定地步,醉酒也很難左右,安安靜靜坐著看不出來什么,起身才發現有些站不穩。
林清歲攙扶著她,一步一輕晃地到了船篷里間,扶著她躺下。
她從來沒敢這樣直白地望過江晚云,她從前說江晚云美,是一種氛圍感,一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氣質,是只可遠觀的明月,溫柔而又清冷,神圣不可侵犯。現如今,她才敢懷抱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情去細細品味。
江晚云的眉毛不算濃密,也不稀疏,素顏的時候也看清根根分明,卻不雜亂,不用修整就已經有很好的形狀,像她溫和守矩的性情。左眉峰處往前一點有一顆淺淡的痣,不細看看不見,卻已經算得上是她臉上唯一的“瑕疵”了。除此之外,那面容清透干凈得一顆雀斑都找不到,那雙眼睛總像含著淺淺淚光似的,春天的明媚中帶著幾分秋天的愁,笑起來眼角淺淡的痕,也不過在徒勞增添她的自然親和。她的唇溫和而飽滿,平時顏色也淺淡,今天卻好像格外紅潤一些。
不忍,揉開了額前的碎發,手心慢撫過去暖那冰涼的臉頰,幾番掙扎,還是退卻:“我去外頭守著,天亮了叫醒你。”
江晚云卻拉住了她的手,難得開口:
“留下吧。”
那嗓音低啞沉醉,又溫潤如和風,牽動著林清歲本就“不本分”的心思。
可她既能看見她,又怎么會不知道,江晚云失去雙親和恩師不過三五年,如今又剛失去十二個孩子,她的心情與江晚云是一樣的,享樂之心有多極致,罪惡感就有多極致。
不舍得她獨自忍受夜深的難熬,就應她的話留了下來,抱著她的腰身,望了她很久,最后輕輕吻了她的唇角。想趁著還有幾分理智松開她,江晚云卻沒松手。便難自持的,她又在她的臉頰細細密密落吻,眷戀纏綿,卻每一次都是蜻蜓點水。
最后,她還是松了理智去吻了她的唇,就當唇齒間還殘余的酒香是借口,她吻得很深,臂彎環抱著柔軟的她,掌心也盡情撫慰著她的后背。
縱然她能感受到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溫熱的淚,和她身上雅致的淺香。甚至于,她的難耐和隱忍。
最后的最后,卻又因愛及時收止。
其實,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及時,她清楚自己的狀況,就像江水欲語還休般浸濕了船木。似乎也從江晚云不穩的呼吸間,明白了她的處境。卻奈何不了心間還有傷痛,還有緬懷,遠遠大過渴望。
“清歲……”
江晚云淚眼朦朧地喚她,哭訴:“人喝醉了,是不是都這樣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林清歲懷抱著她,想到她三十余載都不曾放縱,即便醫生都給過她充分的理由,她也隱忍著熬過每個藥物催促的長夜。
怎樣才是不忍心呢?
“晚云,上天會理解的。”
她的手心終還是隔著輕薄的裙擺尋到了她的需求,才知道那長久年間無人疼惜的地方,已經悄然淚濕。
「上天啊,不要怪她。
要報應,就都報應在我身上吧。」
她心中如此禱告。
一手摟抱著她,一手緩緩輕揉,沒有褪去一件衣物,也不敢有一刻輕浮,時而俯身親吻,直到懷中淚人兒松了緊蹙的眉頭,輕輕一聲嘆息。
星河依然籠罩著江水,風還是那般柔和地吹拂著,船身依舊在水中悠然的起伏輕晃,無關風與月。
第107章 迷信心安之處,亦是歸途。
天蒙蒙亮時,山間那些鴉雀飛過樹林的聲音逐漸清晰,閉著眼也能想象出它們集體扇動著翅膀,一眾騰空,又一眾落下。被子里的溫度讓人貪戀,繾綣著淡淡得香氣,林清歲縮了縮腳,深吸一口氣,美美把被子裹得更緊實一些。恍惚,她又想起什么,伸手在身邊探了探,摸了個空,就猛然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