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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往里看了眼,確保江晚云的身體完好無損,再追出去問那女人:“她怎么樣?能治愈嗎?”
那女人點了焚香,搖了搖頭,而后慢悠悠道:“無病之軀,何來治愈?”
林清歲抬了抬眉毛:“什么意思?”
“本是無病,不過生來柔弱些,你們?nèi)ツ媚切┭a藥日日養(yǎng)她,咳嗽一聲就上那抗生素,尋常體質(zhì)還能經(jīng)得起消解,只是她生來體弱,新陳代謝本就比常人緩慢,一藥未消解又負累一藥。不僅藥物會郁結(jié)毒素,長久郁悶操勞的心情一樣會。身體和情緒相連,一個拖垮一個,相互影響,惡性循環(huán)。長此以往,積成毒素郁結(jié),五臟六腑自然都不堪重負。”
“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
“我今為她施了十針,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不過這身體里淤積的毒素,沒有辦法一日兩日排出,心中的千千結(jié),也非醫(yī)術(shù)可解。”
“鬼門十三針……”林清歲低語思索,不安情緒地起身追問:“還有剩下三針呢?我知道你們都信因果,如果真的有報應,我來承受,我來承受全部。哪怕一命抵命。你能不能用你的全力,救救她?”
那女人看著她,沉思片刻:“你放心,她死不了。這前十針足以為她疏通經(jīng)絡、協(xié)調(diào)陰陽、調(diào)整臟腑。至于這十二、十三針于她而言也多余。人的身體需要滋養(yǎng),懷安好山好水,你只叫她放寬心情,少生病,少吃藥,再不可濫用抗生素,總會慢慢養(yǎng)好的。但我見她曾有溺水窒息之征,又有月經(jīng)不調(diào)。這第十一針鬼藏,不可行,也可行。”
林清歲蹙眉疑惑。
那女人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我道行不過如此。以食指無名指之力,重按玉門頭,每周一到兩次,每次持續(xù)三十分鐘,也是一樣的功效。”
林清歲心里在意,早在之前就上網(wǎng)查詢過所謂鬼門十三針,聽得懂什么是“鬼藏”,什么是“玉門頭”,也大概理解了這女人的意思。一時間有些頭腦發(fā)熱,無意間看到手里頭的彩色繩結(jié),便像找到出口似的質(zhì)問:“你叫我做這個,有什么作用?”
那女人第三次白了她一眼:“你太吵了,給你找點打發(fā)時間的閑事兒做,我好清凈些。”
林清歲兩眼一闔,啞口無言。
“清歲。”
她聞聲回眸,見江晚云扶著墻邁著虛弱的步子走出來,連忙上前攙扶。那人依然弱柳拂風,面色卻看著好了些,不比來時紙一樣蒼白。也有些氣力在她耳邊低聲責備:“不許在大夫面前胡言。”
林清歲想著自己也沒說什么無禮冒犯的話,何至于江晚云還沒緩過勁兒,甚至還衣衫不整就著急過來訓斥?難道是因為那句要一命抵命?
不論如何,她還是頷首應下,扶著江晚云坐下。
“我學生性子急,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您就當全沒聽過。”
江晚云接而問起:
“對了,還不知道您貴姓?”
“不重要,”那女人低頭手寫著張單子,又回應:“我們師門用風做姓,不過我不喜歡她們叫我風大夫,聽起來像‘瘋大夫’。”
林清歲不禁抿嘴,對上江晚云嚴厲的眼神,才沒敢笑出聲來。
江晚云想起來什么,便又問:“那個小姑娘風和……和您是?”
那女人筆尖頓了頓,在紙張上留下一筆殘墨,索性團了扔掉:“這些日子風雨多,下山困難,你的身子還太虛弱,中醫(yī)館有客房,你們住下,過了十五再回去吧。”
說完,便起身出了門。
第102章 古琴生命本身,即是意義。
山林間的雨聲總是細密,雨一下,江晚云的身體就總伴隨而來一陣綿長的劇痛。那怪女人說這是經(jīng)絡疏通后的正常反應,林清歲對此總是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
這一夜,疼痛比往日來得更加猛烈,江晚云疼得大汗淋漓,意識模糊,淚也模糊,被角床單被擰得不成形兒,口中只聲聲嘆息。
林清歲不愿再看她干熬著,起身奪門而出,尋了一圈卻只找到了那個年輕女孩。
“大夫說了,這疼痛不能用藥壓制,發(fā)出一身汗來才能好。”
“那也不能就看著她就這么干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