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晚云才不是個只會唉聲嘆氣的病秧子。
只是,再云淡風輕也會害怕吧,即便從來不挽留。害怕一個人帶了頭,其他人也會陸陸續續離開。
結尾大場景拉了一遍又一遍,細節摳了一次又一次,再敬業的演員,也抵不過一個“戲瘋子”反反復復的挑剔,體能和精神雙倍壓力下,有人累崩了,休息的時候跑到后臺嚎啕大哭,一喊排練又擦了眼淚上。嗯,蕭嵐說過他是個“戲瘋子”。
江晚云的壓力其實比所有人都要大,卻是個不會喊疼的人。林清歲看著她越發沉重的腳步,堅持了許多天的尊重也有些動搖。
“你們花辭鏡占場一上午了,差不多得了吧?”
聞聲回頭,一個妝容明艷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劇場,深色旗袍上有暗紅色的刺繡,一副民國交際花的扮相,顯然和臺上人不是一場戲。
“她怎么來了?”
“是啊,網上消息不是說她罷演了嗎?”
周語墨,組團里除江晚云以外另一個天賦異稟的女主首席。由于資源碰撞,雖然隸屬于同一個公司同一個劇院,兩人團隊間你爭我斗很多年。后因為在“再別康橋”里飾演陸小曼火出了圈,這兩年工作重心開始往影視圈轉移,也借著名氣,在戲劇學院掛了職位。
身后導演親自上前溝通。
“陸導,我們‘再別康橋’的命也是命,你看你們‘花辭鏡’也練這么久了,這話劇節我們是開場,時間緊任務重,到現在一次帶妝彩排都沒有過,要不給我們騰個地兒?”
陸杉看了眼她身后低眉繞著發尾好像事不關己的周語墨,又回頭看了眼演員們的狀態,只好妥協:“大家振作精神,最后連過一遍。”
演員們滿頭大汗,精疲力竭,聽到是最后一遍了,還是恢復了些勁頭。
江晚云也稍顯艱難的從跳崖落地的角落爬起,又一次回到始點。
不料最后一遍,“跳崖”的動作出現了嚴重失誤,以至于失控跌落下來,身體幾次在道具假山上狠狠撞擊。
這一插曲,就連事事不聞的周語墨也頓然站了起來。
“晚云!”
陸杉低低一聲驚呼,臨近的幾人也跟隨他幾步上臺去想將人扶起。
“不要動她。”
林清歲從圍堵中一聲堅決的聲音制止,從給她讓出的那條通道疾步走近到江晚云身旁,蹲下來察看一番情況,冷靜問她:“怎么樣,有哪里疼嗎?”
“清歲?”江晚云手肘撐著地,吃力地抬起頭看她一眼,又垂下頭去,蹙眉閉眼許久才開口回答:“沒事,就是撞到了。”
見她意識清醒,林清歲繼續問:“能自己試著站起來嗎?”
江晚云點了點頭,借助林清歲的臂彎自己撐著身體嘗試站起身來。
所有人這才松下一口氣。
陸杉冷靜下來:“還是去醫院做個檢查,不要逞強。”
江晚云蹙眉忍著痛,頷首微弱應了聲:“好。”
演員紛紛來慰問,江晚云也只是逞強地笑著,搖頭說沒事。
“來來來!‘再別康橋’準備!”
導演一聲吆喝,又一批演員上了臺,‘花辭鏡’的演員也就不得不讓開場地。其中也有人火速換了身衣服重新就位。
林清歲注意到周語墨的眼神有些復雜地看向她們,心存疑惑,這段時間觀察下來,似乎也知道了看起來柔弱的江晚云其實比誰都要強,就特地避人耳目地把她先攙扶到了后臺無人的角落。
解下衣扣,脫了自己的大衣鋪在地上:“先躺下。”
江晚云自知是有些站不住,一貫的禮數卻不允許自己這樣不像樣地躺在后臺的地上。
林清歲看出她的顧慮,語氣冷靜到跟說真的似的:“那我放手了。”
“不要!”江晚云微弱地驚呼一聲,顫動的雙眸顯然緊張了一瞬,看見林清歲嘴角露出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
看林清歲這樣堅持,只怕自己再不妥協,真的會被她松開,知道自己現在一秒都離不開她的支撐,只好順著她臂彎的力氣躺下。
“我看看你膝蓋的傷。”
林清歲伸手想去拉起她的褲腿,卻被江晚云輕輕握住,制止了。回眸對望上她無力的眼神,手又退了來。
“頭暈嗎?有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
江晚云搖搖頭。
“身上哪里還疼嗎?”
江晚云依然搖頭:“你放心,應該就是低血糖犯了。剛剛碰得不嚴重,疼過那陣已經好了。”
林清歲要不是個無神論者,都怕是要怪口袋里準備的東西晦氣。
“怕有內出血,你現在最好不要隨便亂動,我叫救護車來,去醫院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