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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有猜到陳朝寧大概可能也是來找項心河的,不然沒道理撇下一桌子人不顧老太太生氣也要出來,但沒想到他會這么快,項心河給他發的微信定位很快撤回,難道是撤回以后又給陳朝寧發了?
他們的關系到底什么時候發生的變化。
想不透,煩躁不耐的情緒輕而易舉地從心底冒上來,他有些克制不住,這種感覺比前幾年項心河第一次告訴他喜歡陳朝寧的時候還要糟糕。
陳朝寧無視他,眼看著項心河的車子打著轉向燈離開,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之后,他轉身回便利店買了盒煙。
“抽嗎?”他漫不經心,給了權潭一根。
“不抽。”權潭繃著下頜,面部的肌肉紋理昭示著他此刻的不爽。
“哦。”
夜里風大,夾在指尖的煙點了兩次都沒點著,陳朝寧背過身,用手擋住點了第三次。
“陳朝寧。”
除了小時候吵架,他叫權潭棉花小子,之后權潭幾乎不連名帶姓這樣喊他,看樣子今天是氣到了,至于為什么生氣,他懶得猜,更懶得管。
“怎么了表哥?”
陳朝寧坐在剛剛項心河坐過的位置,椅子上似乎還有余溫,他仰起臉,吸口煙,煙氣繚繞,籠罩著臉,表情模糊道:“你有什么不高興的?”
“這話應該我問你。”權潭退去了一向溫和沉穩的底色,沉著嗓子把剛剛的話又問了一遍:“你怎么會在這里?”
“路過。”
“你什么時候這么愛撒謊。”
“有嗎?”陳朝寧冷淡地說:“你倒是長輩架勢足得很。”
“沒有嗎?”
說不喜歡男人,所以拒絕項心河,說不喜歡項心河,又在自己展開追求時跟自己作對。
“你想多了。”陳朝寧目不轉睛盯著便利店頭頂五顏六色的夜燈,也問了權潭一個問題:“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么過來的?外婆沒罵你?”
權潭笑了聲:“你怎么來的,我就怎么來的,你不怕被罵,難道我就怕了?”
手里的煙燃了很久,積攢的煙灰落在木質的椅子上,隨后很快被風卷起吹走。
陳朝寧深吸口氣,直起身,瞳孔在夜色里深不見底,他直視權潭道:“你以前不就在怕。”
像是被戳中某些致命點,權潭沉著張臉:“你知道我有我的顧慮,我不想在這兒跟你鬧。”
陳朝寧說:“我當然知道。”
權潭向來是個聰明人,不僅僅是在權家,從小到大接觸的同齡人、同一輩,他永遠是被夸的那個,陳朝寧同樣,但他跟這個所謂的表弟一起出現的場合,他也會是長輩口中最出眾的。
他們說自己比陳朝寧穩重,說自己比陳朝寧乖巧,說自己會是權家唯一的繼承人,他會得到所有的一切。
他跟陳朝寧不是一個姓,他也從來不認為有一天會跟陳朝寧去搶同一個喜歡的事物,直到項心河的出現。
不論是工作還是感情,他都認為需要一個時機,以前項心河死追著陳朝寧,眼里看不到別人,他以前想,如果時間能倒回以前,他絕對不會選擇去問陳朝寧二手相機的事,而現在他確實如愿,項心河把陳朝寧忘了,他沒道理放棄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所以你喜歡他,也想要他,這次不打算拒絕了,是這個意思?”
今天的陳朝寧格外有耐心,小臂磕在膝蓋,指尖的煙燒到頭他都沒扔,朝權潭抬起眼,勾著唇,扯出個笑來:“表哥,我早就給過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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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上了...吧,我昨天睡太晚了,今天寫得有點少,下次補上
第49章 碎玻璃
汀沙洲島的醫院并不大,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救急診所更為合適,項心河的膝蓋雖然是皮外傷,但傷口偏深,醫生給他撕開創口貼順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用碘伏給他再一次消毒,最后裹上紗布。
“盡量不沾水,沒什么大事,海邊的石頭很硬吧?”醫生上了年紀但很隨和,還跟他開玩笑:“來這里的很多年輕人都受過傷,有的比你嚴重得多,可能會留疤。”
項心河的目光從角落里的垃圾桶收回來,朝醫生笑笑:“沒關系。”
他不怕留疤,又是在腿上,反正也沒人看。
痛感逐漸伴隨著麻木消失,只不過走路還是有些不穩,項為垣在等他,兒童手表上的時間顯示在零點十三分。
從診室出來,項心河以為權潭找來的向導已經走了,結果他剛關上門這人就從前方的拐角處捏著手機走過來。
“你好,請問現在送你們回去嗎?剛剛那位權先生說他一會兒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