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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一絲不茍的房間，安靜的只有微弱的呼吸。

傅羽將自己蜷縮在一起，被子幾乎要蓋住自己全身，眼睛睜的大大的，幾天沒睡覺的眼睛里全是布滿的血絲。

他覺得房間很冷，就像在冰窖里一樣，思緒都在凍結，滯色。

門外丁醫(yī)生的聲音，悶悶的傳進傅羽耳朵里，他知道自己應該去回應醫(yī)生的話，可他就是不想動，連嘴巴都不想張開。就連簡單的合眼，都變得困難。

頭就像快要炸開……

傅羽嘗試活動手指，可是手指就像凍住了，動一下都做不到，心里悶悶的，他喪氣垂眸，看著不平整的被子，他明白此刻應該讓丁醫(yī)生進來，安慰開導自己，把這些折磨自己的情緒拋之腦后，可是……在游艇自己選擇不去開門，門內的她當時是不是，和現(xiàn)在的自己一樣。

自己就該帶她離開的……

這個念頭像生銹的鋸子，開始來回拉扯他的神經(jīng)。

緊接著，更多的“如果”涌了進來：如果初二那年沒有去游樂園，沒有走向父親……如果母親出國的那日他去挽留，如何母親吞藥自殺的那晚自己打電話去關心……

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了……

可是這個世間那么那么多如果，全都怪他。

怪他優(yōu)柔寡斷，怪他沒有本事，連當年殺死父親的真相都沒辦法查清。

要是當初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傅羽腦海一團亂麻，當初自殘的做法，又開始一遍遍誘惑著自己，好像只有自己痛了,才能銘記當年父親的痛。

一幕幕染血的畫面如碎玻璃般砸向腦海。

傅羽猛地抱住頭，指甲深深摳進發(fā)根，喉嚨里擠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哀鳴，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傅庭征急匆匆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丁醫(yī)生麻木的靠著傅羽的門。

看到老首長來了，丁醫(yī)生里面站了起來，站都太快眼前一黑，被傅庭征一把扶著。

“丁醫(yī)生，小羽，還是不愿出來嗎？”聲音急促帶著心焦。

丁醫(yī)生看著越發(fā)蒼老的老首長，也是心中一痛。

“老首長，傅羽，現(xiàn)在……唉”

看到丁醫(yī)生無能為力的樣子，傅庭征的背越發(fā)彎了下來，眼睛都開始渾濁起來，當年兒子被殺，兒媳思念過度殉情，孫子又跟著生病，接二連三的打擊，巨大的痛苦折磨早讓他失了當年的精氣神。

“唉……”

傅庭征顫抖著，拿出口袋里的備用鑰匙就要去開門，丁醫(yī)生看到立馬拉住老首長的手，

聲音帶著悲愴。

“老首長，要是我們打開了，傅羽應激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