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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香雪山那么遠,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周內跑個來回,不吃不喝不睡嗎?
真是瘋了。
流光聽著水繩和火盾的蒸發聲,心跳越來越沉重。
真的要放任宴央和小鳥游不管?她們可是隊友,不久前還一起練習魔法,如果因為不想得罪父親而丟下她們,會不會太過分了?
安德魯操控水繩,給流光騰出空間:“請吧,大小姐。”
流光抬頭看他。
下一秒,流光的冰雨槍炮瞄準水繩,冷白色的光芒驀地竄出,接觸到水繩的一瞬間,冰塊迅速從一點向全方位凍結。
安德魯大駭,沒想到流光會突然動手,而且是跟他對著干!
在他震驚的時間里,宴央和小鳥游已經擊碎冰塊從中跳出,并且同時舉起武器發動魔法攻擊。
安德魯看過比賽,自知哪怕有五人協助,也不可能在正面打過她二人,只能恨恨地瞪一眼流光,迅速逃離了。
流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地回收冰雨槍炮。
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對的,良心會好受一點,但是……
一想到主教,流光便忍不住皺眉。
她的母親生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她是由父親帶大的,父親說她害死了母親,想贖罪便聽他的話,父親還說她天賦極高,而這都是父母賜予的,既然母親去世,那她就該把一切都奉獻給父親。
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這么做的。
那她完成贖罪了嗎?母親原諒她了嗎?
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回去,可能……
“流光!”小鳥游收了托爾之錘,一邊大喊一邊興沖沖地跑過來,“凍得挺及時啊!我剛剛差點就被水繩擦到了!還好有你!”
流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鳥游撲著后仰,還好她下盤穩力氣大,接住了小鳥游。
小鳥游抱夠了,后退幾步,后知后覺罵罵咧咧:“你父親手下的人是不是都一個德行啊,明明知道打不過我們,非得來湊這個熱鬧,而且只敢背地里動手。”
“他手里沒什么能用的人吧。”宴央直搖頭。
宴央對外公布自己是s級魔法師,加上她在鐵鏡廢墟出局過十來人,主教想對付她,好歹派個同等級的魔法師來吧,但那六個人……看實力,最多a級。
她甚至覺得主教手里最能打的是流光,或者說,能打的只有流光。
這挺好,只要流光主觀上想,隨時能跑。
流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說:“我想先離開了。”
“離開?你不會真的要去楓香雪山吧?”小鳥游登時瞪大眼睛,“別啊!先不說那么遠,來不及下一輪比賽什么的,你一個人去,多危險!主教分明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流光知道,但她不能不去。
她的家在教堂,而教堂的主人是主教,她的父親也是主教,如果她不能完成他布置的任務,她就不能回家了。
“宴央你也勸兩句啊!”小鳥游搖宴央的胳膊。
宴央一時無言。
她感覺自己大概能理解流光的心情。
她也煩父母,但沒法和他們徹底割離。
最簡單的例子,他們總找她干這干那或者要錢,宴央想著他們好歹養大了自己,沒必要鬧得不愉快,不然顯得自己沒良心,每次想到這里,她又無力地自我承受下來。
總之原因太復雜,剪不斷理還亂,有時候絞在腦子里暴躁得慌,有時候堵在喉嚨里不知從何說起。
流光應該也有類似的想法吧。
宴央連自己都調理不好,哪有資格“指導”流光。
“我不管,我肯定不會讓你去的!”小鳥游抱著流光的小腿,盤腿坐下了。
流光低著頭,喉嚨里冒出一股又酸又澀的味道,隱隱約約還有刺痛感。
她承認,一開始答應和她們組隊,比起反抗主教,更多的原因是喜歡和她們并肩作戰。那種熱熱鬧鬧的感覺,是她從小到大都未曾體驗過的。
后來獵人戰隊在西格酒館拒絕主教當代理人,她心中百感交集,對于他們的勇氣,她感動、感激。
當時她沒有幫著主教說話,回憶起來,那好像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主教對著干。
有一就有二,賽場之中,她明知道有幾支隊伍是主教派來針對獵人的,卻沒有放任對方,而是選擇和隊友站在一起。
現在再想,那種感覺依然觸動著她,她喜歡那樣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