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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艦降落的位置在這座骨峰的山腳處，時不時有人踩到周圍四散的骨骼。

陸西別習慣性確認特型服面罩閉合狀況，正要走出戰(zhàn)艦時微微遲疑。

“愣著干嘛？”

被催促后她走出戰(zhàn)艦，強撐著打起精神抬起頭，異化生物的骸骨一層層堆積著，偌大的骨峰幾乎看不到最高點在哪。

“這什么啊！”巴輕夷抬起腳，乳白色的液體從連體靴底部淌下滴落在地面上，順著地面上的細紋緩慢流動，被她踩碎的骸骨散成幾塊。

“骨髓？”侯俊明回答后指著遠處濃稠的乳白色液體發(fā)問：“那是河嗎？”

“是，是骨油河。”聲音從陸西別后方傳來，她偏頭，寇以蘭在特型服面罩外虛扶眼鏡框：“修復能量核所需的異化骨油，就在這條骨油河中。”

“骨油河？”

“《異化生物通識課》里講過，是一條由異化生物骨殖的油脂、骨髓凝結(jié)而成的河流，在s級及s級以上的異變區(qū)存在。”

“這就是骨油河！”

“課上說骨油河百里外無活的異化生物存在，是異變區(qū)內(nèi)難得的安全區(qū)域。在有骨油河存在的異變區(qū)，異化生物在臨近死亡時總會前往骨油河，有的死在半路，有的則抵達這里成為骨峰的一部分。”

“哎！你們看！它們的頭顱都朝著一個方向！”

“課上看全息影像時覺得極規(guī)整，以為是經(jīng)過人工修飾的，沒想到真是這樣。”

“那邊是東邊？”

“它們在干嘛？”

...

被風干的異化灰孔雀雉、撒旦葉尾鱷、蝎虎......骸骨頭顱疊著頭顱朝向一個方位，眼窩處滴滴答答滲出絮狀油脂，如燭淚樣順著顴骨淌下，流經(jīng)下方異化生物頭顱，刮出淺色紋樣匯入地面縱橫交錯的溝壑，涌進骨油河，緩慢而遲滯。

“它們在朝拜。”寇以蘭回答，她循著異化生物頭顱朝向的方向滿眼癡迷：“向一個未知物。”

異變區(qū)骨油河的異象早就引起永日星學者廣泛關(guān)注，經(jīng)過長時間實地探查、研究后得出共識，這是異化生物的朝拜儀式，效果不得而知。有人推測它們是在向未知物祈禱，出世解決這場災難。還有人說它們是為了讓上天降下神罰，懲罰這場浩劫的始作俑者......

異化骨油由異化生物骨殖精華凝聚而成，是修復能量核的必備材料。基于這些，寇以蘭認為異化生物與自然之間存在某種聯(lián)系，且這種聯(lián)系能延緩世界向壞趨勢。

“什么！要我們下骨油河找？！”

“啊啊啊啊！我想想這里面是什么就頭皮發(fā)麻！”

寇以蘭：“骨油河內(nèi)無異化生物存在，河內(nèi)有精純的能量可供吸收，由于是由異化生物骨殖凝聚而成，對天賦技能者來說較為爆裂。”

她打開折疊包，抓了一把由透明薄膜包裹的藍色小球：“每隊派出代表來我這里領(lǐng)用漂浮泡，在骨油河內(nèi)尋找時身體達到極限，捏碎可形成藍泡漂浮在河面上，回到這里。”

陸西別接過小球，其他小隊陸續(xù)下河，光腦上標注的異化骨油所在方向竟與她身后那座骨峰骸骨朝向別無二致。

“嘭！”

不遠處的骨油河上漂浮起一個藍色泡泡，人躺在里面試圖翻身，泡泡送至岸邊，寇以蘭在岸邊等著，拿著五光十色的梭子輕戳。

漂浮泡破裂，左宏弦四肢朝下陷進灰白色的骨泥中，爬起來時心虛瞟了眼游質(zhì)希。

“進去還不到一分鐘吧，這也太遜了！”

“真的有s級嗎？”

“白白浪費顆漂浮泡，才找了不到兩米有什么用啊！”

...

旁邊還沒進入骨油河的人冷嘲熱諷，其中一個和左宏弦平時就不對付的人敞著嗓子：“游質(zhì)希，快看左宏弦的熊樣，怪不得你老找她要作業(yè)，這小矮子——”

“嘭！”

藍色泡泡再次漂浮在骨油河上，漂浮泡被戳破后，那人開口：“嘿，誰踢我？！”

“還不到一米，真是廢物。”游質(zhì)希諷刺。

“不是，我我我...我被人踢下去的。”

“還說別人呢，自己不也不行。”

“不是，誒！”

站起身的左宏弦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看著游質(zhì)希在那人身后重重踹了一腳，又若無其事快速移動到另一邊，揚起唇角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出蜜來。

沒想到游質(zhì)希還是挺夠意思的嘛。

笑意在游質(zhì)希瞪過來時被收斂。

“身體感覺怎么樣？”寇以蘭問。

左宏弦扭動脖子、轉(zhuǎn)動身體：“沒什么問題。”

寇以蘭食指與拇指捻動，一根絲線連在左宏弦身上，幾秒后斷開，她拿出顆小球放進左宏弦手心：“別太緊張，慢慢感受狂躁的能量，用教你的方法化解吸收，身體汲取能量不足1%，再試試。”

“謝謝老師。”左宏弦接過小球，回想并模擬化解狂暴能量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