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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喪靈鳩慘死在前,如今天雷又降在此地,莫非作祟者就在京中?
死的只是一只報喪靈鳩,天道何須動此大怒。
死的確實只是報喪靈鳩。一仙冷嗤,不過往后還有無禍患,可就說不定了。
近來三界可有異變?
我觀人世太平,異變不在人間。
妖族似也無甚變故。
說來說去,還不是疑心起仙門同僚了!
瑤京上仙樂已停,仙從們也紛紛從各處奔赴此地,霓旌絳節(jié)尚還飄搖不定,底下的崢嶸宮闕已倒塌大片。
碎瓦遍地,檐楹崩坍,什么雕欄幔亭全都?xì)в谝坏?
浩大一片焦跡,已抵瑤京的一半。
眾仙間,仙首平心靜氣地環(huán)顧周遭,他烏發(fā)白眉,看著是凡人三十余歲的相貌,身上一襲華袍璀璨耀眼,好似日月隨身。
闐極不驚不怵道:眾仙家冷靜,天門雖固若金湯,卻因有瑞光庇護,而從來不是嚴(yán)防死守,就算有妖祟潛入作惡,也不稀奇。
什么妖祟能在瑤京作祟?一仙不以為然,我看還是將天門封鎖好,細(xì)查瑤京眾仙,省得賊喊捉賊!
闐極神色未變,頷首道:仙友說得在理,不過前幾日黃泉府閻王上稟了一事。
何事?
天律司的掐指做訣,眾仙眼前畫卷延展,能看到閻王當(dāng)日呈稟之景。
畫中,閻王烏發(fā)披散,面色不虞地揖身:稟天律司,黃泉府命簿全遭焚毀,一籍不余,不知來者何求,在下慚愧,未能將其擒捉。
是妖是鬼?
閻王道:面似修羅,身法似妖,詭譎無常。
天律司又掐指收回畫卷,拱手道:正如眾仙家所見。
妖鬼行徑!有仙呵斥。
那潛入者將命簿燒盡便走了,殊不知命簿還能復(fù)原,根本就是白費氣力。另一仙冷哼。
我依稀記得,命簿此前就焚毀過一回,那時只燒了一冊,亦是不明緣由。
那焚毀的一冊,似還是仙首親自謄抄復(fù)原的。
闐極平靜道:常有妖鬼以為,焚毀命簿就能長生不死,愚鈍至極。
怕是禍水東引,誰會用真身真容為非作歹?老仙吹胡子瞪眼,依我看,禍就在京中。
瑤京中吵得不可開交,那與天相接的不周山,倒還是靜謐寂然。
兩個身影從山隙中飛身而出,罅隙徐徐合攏,大雪漫灌山腰,不過多時,不周山又是那毫發(fā)無傷的模樣。
濯雪的法袍已異如從前,身環(huán)狐絨披帛,裙擺分作九片拖尾,恰似狐尾未隱。
她提著裙在雪中漫步,如今不論瑞光還是寒風(fēng),都已奈何不了她。
狐貍樂顛顛地奔到前邊,忽然回頭問:朧明,原來九條尾巴比九個腦袋漂亮,我如今算什么呢,像我這樣的,世上有幾個?
前半句讓朧明無言以對。
朧明過會才應(yīng)聲:世上獨一。
我這般厲害!狐貍忽地往自己身上嗅,稀奇道:我聞起來怎么有股怪味?
第59章
59
說不清怪在哪里,似是雞塊跌進了鴨羹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膠還似漆。
倒是不令人嫌厭,還膩得叫人想入非非。
濯雪捏起衣袂嗅了半晌,又將鼻尖抵上手腕里側(cè),氣味竟還是滲進了皮肉里的,并未沾在衣裳上。
就這剎那,她的思緒被那撥云撩雨的一幕幕占據(jù)。
她抓得朧明脂白的肩背上全是紅痕,朧明便抓了她的手,牙從她指尖上一個個地咬過去。
朧明還銜住了她的手腕,在她顫得不成樣子的時候,不輕不重地合攏牙關(guān)。
一邊是有條不紊的捻弄,一邊咬得她指尖發(fā)麻,她如何受得住,當(dāng)場哭出聲來。
所以怪味是兩妖的氣息揉在了一塊,是她嗅不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