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的硬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溪緊抿嘴唇,不敢答話。
鬼見愁引來的餓鬼,有多少?朧明又問。
千余。
朧明若有所思,片刻才道:鬼見愁可有清掃出去?
主峰下的已由巡山妖們清掃完畢,其余之處還未來得及清理。
朧明起身,隨我下山看看,那些餓鬼究竟在做什么。
宴上的一位大妖搖扇道:如需相助,妖主盡管開口。
朧明無甚神情地頷首,隨之身姿一旋,便消失無形。
山下眾餓鬼一窩蜂往石縫里鉆,密密麻麻,約莫撞毀了山中根基,也難怪整座山晃動(dòng)不已。
零星妖氣遺落在山腳下,這些妖氣卻并非豬妖所留,反帶著一股狐貍味。
朧明眉梢微抬,聞著這稍顯孱弱的妖氣,想到那熟悉到令她亂了心緒的容貌,心下不免有些可惜。
春溪垂頭:那狐貍
怕是只余白骨了。朧明抬臂時(shí),一身法袍越發(fā)光澤熠熠,浩瀚妖力自掌心震蕩開來,掀得她銀發(fā)飛揚(yáng)。
春溪靜立不動(dòng),被那妖力一逼,不由得緊閉雙目,連魂靈都受到壓制,甘心俯首。
但見那泱泱妖力,凝成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五指看似輕飄飄一擒,石隙間便有濃黑鬼影被拖拽而出。
數(shù)不勝數(shù)的餓鬼連成一串,任其如何掙扎,也不能再涌進(jìn)山中。
春溪緊咬牙關(guān),頂住滔天妖力,施出術(shù)法將餓鬼捆作一團(tuán)。
最后一只餓鬼也張牙舞爪地從罅隙間摔出,朧明將之踩滅,連吹灰之力也未用上。
她漫不經(jīng)心地朝眾餓鬼投去一眼,倏然扇出一掌,眾鬼便灰飛煙滅,獨(dú)獨(dú)余下一聲沒能喊盡的嚎啕。
鬼氣剛散,罅隙間逸出一股氣息,又是狐貍味兒。
氣息竟未斷絕?
朧明還挺意外,那狐貍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也不知是如何保住性命的,不過想來,就算保全,也只能是一副鮮血淋漓的慘相。
罅隙間,一團(tuán)絨毛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往外擠。
再看,是狐貍背朝著洞口,正小步小步地退出來。
哪來的鮮血淋漓,整只狐連泥塵都沒沾多少,干凈得出奇。
濯雪顫顫巍巍,后頸也不知蹭到哪了,方才竟痛得出奇。
她看不到后頸,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皮毛有多干凈,還在憂心著,若是山石刮蹭的還好,要是被餓鬼抓撓到,恐怕會(huì)潰爛一片。
好在餓鬼消失了,沒將她搗成爛泥。
她徐徐倒退,心知眾鬼萬不會(huì)無故消失,回想方才的威壓,不出意外,定是那銀發(fā)虎妖所為。
挪出來后,濯雪也一聲不吭。
她如芒在背,不必多想,就知道身后那駭人的妖氣源自于誰。
竟還能活得如此齊整。
還真是朧明。
剛剛涌上心尖的感激轟然消弭,濯雪變作少女姿態(tài),一對(duì)狐耳豎在頭頂。
她聽著那話,心里隱隱有些氣,偏她又不敢爭(zhēng)辯。
白虎這一張嘴,竟還和若干年前救錢姥時(shí)一樣,說話當(dāng)真不好聽。
我自有妙法。濯雪努嘴。
妙法?朧明淡哂,早知我便晚來半刻。
濯雪心底那點(diǎn)后怕也跟著消散了,硬著頭皮扭頭道:叫我下山,是試探我?
銀發(fā)大妖并未否認(rèn),你來的不是時(shí)候,我原本以為,你和那豬妖效命同主。
小命還是小名?
濯雪死里逃生,一頓亂跑下來,兩耳嗡嗡作響,越發(fā)聽不清楚了。
她拼湊半天,還是沒將話意捋順,索性道:什么小命嗚呼,我明明福大命大。
朧明兩眼一闔一睜,我以為,你與那豬妖是一路的。
濯雪聽明白了,憤憤不平道:那豬妖要取我性命,我才不和它同路。
朧明目光一垂,冷不丁彎腰靠近,五指落在濯雪的后頸上。
明明只是虛虛一碰,濯雪寒毛直豎,如受鉗制,那白晃晃的頸子跟著顫上一下。
她連半個(gè)字音也道不出了,整個(gè)身忍不住震顫,此前按捺心底的驚惶,如今翻江倒海般淹襲而來。
說不過便用妖力鎮(zhèn)壓,怎這般壞!
你后頸上是什么東西,為何在發(fā)光?朧明用指腹摩挲,硬生生摸得濯雪后頸發(fā)燙,令她豎起的寒毛都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