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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一定會將花護送到那個很厲害的人手上。”
……
顧子瞻是被墨渠用神力刺激醒的,他醒來便看見墨渠手里拿著的一朵小白花。
他將那朵小白花交到顧子瞻手里,說道:“子瞻,這便是蝕陰花,我和赤琰要暫時留在此處,你將這花帶給凌端。”
顧子瞻一時只覺得手里的花無比燙手,他拿著那朵花被墨渠送到黑河對岸,又拿著那朵花看著墨渠回到地獄之門的那邊。
一時竟忘記問墨渠在他昏迷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墨渠和赤琰又為何一定要待在此處。
顧子瞻失魂落魄地掐了個飛行法訣,很快便回到了燭九陰小屋,他下意識地便想往凌端的屋子里走,只是,師父……
此時燭九陰正懶洋洋地躺在屋頂上曬太陽,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站起來往房頂下看,看見的便是顧子瞻在房外躊躇的景象,而且他的頭上還戴著兩片蒼翠的小葉子,那小葉子此時在旋轉著,似乎還在尋找著什么。
燭九陰自然也看見了顧子瞻手上的白色蝕陰花,便在房頂上說道:“沒想到你們如此快速,赤琰和墨渠呢?”
“他們被我父親母親留下了,這人手里是我弟弟,那黑衣哥哥說一定要交到你手里。”還沒等燭九陰聽見顧子瞻吭聲,那長在他頭上的小草兒便蹦下來說道。
“墨渠和赤琰說要留下來,囑咐我將這蝕陰花帶給狼王。”顧子瞻見是燭九陰,便說道。
燭九陰此時便知道了,顧子瞻察覺不到小草兒的存在,于是他沒有理那個已經跳到他身邊的嘰嘰喳喳的聲音,而是對顧子瞻道:“既如此,你便進去看看凌端,他這幾日,很不好。”
燭九陰是這幾人里面最不知道顧子瞻和凌端的關系的,他以為他們只是吵架了而已,于是這句帶點撮合意味的話也說得格外無心。
哪知顧子瞻此刻聽見他的話,心中一顫,習慣性地用手摩挲了一下腰間的錦囊,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步步入凌端的房間。
床上的人眉心緊蹙著,眼睫微合,身體微微蜷著,手掌以保護的姿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這是自重逢之后,顧子瞻第一次看清凌端的模樣,他之前就知道他瘦了,卻不知道他居然瘦了這許多,原本壯碩的身材現在只能用細瘦來形容,就連原先寬厚的下巴都變尖了許多。
顧子瞻覺得自己有些心疼了,帶著愧疚的心疼,但是他并不后悔,因為,顧青崖是放在心尖的人。
“顧子瞻,你……”凌端醒來便看見顧子瞻站在床邊盯著他,他看著那張曾經朝夕相處的臉上陌生的情緒,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此時顧子瞻已經從那些情緒中跳出來,又是那一副冷淡溫和的樣子,將手中的蝕陰花遞給了凌端道:“這便是蝕陰花,你好好休息。”
他將蝕陰花遞給凌端便要轉身離開,凌端卻在此時拉住了他的袖擺,他只好轉過身來看著床上坐起來的狼王,用眼神無聲地詢問。
他其實想過要帶著蝕陰花離開,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試著補全師父的神魂,但是他想到凌端和他肚子里無辜的孩子,說起來還是他間接害了那個孩子,他便勸慰自己,師父回來的機會太過渺茫,若是實在不能回來,自己便找一個活物將師父的分魂保存下來,至于凌端的債,他總會還。
“顧子瞻,那人當真如此重要?連一縷神魂都能比我重要?”凌端鬼使神差地便把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手里還緊緊拽著顧子瞻的袖子。
“對不起。”顧子瞻看見了凌端眼里翻滾的情緒,那是在找最后一絲希望,與自己何其相似,于是他一手撕斷了自己的袖袍,抬步走了出去。
凌端手里拿著那半截青色的袖擺,看著顧子瞻倉皇離去的背影,也看見他轉身后手輕撫腰間錦囊的動作,突然覺得累極,便將那朵蝕陰花放在懷里,復又躺下,他閉上眼睛時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淚,這大概是狼王終其此生,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