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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兀自思考著,墨渠懷里的子卿卻突然咳嗽起來。子卿睜開眼睛便看見墨渠漆黑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一只有力的手臂正托著自己的后腰,有異樣的感覺隨著那擔憂的眼神直達心底,子卿的耳尖泛了一點紅色,藏在發間。
“子卿,你可好些了?”顧子瞻可沒發現子卿這一瞬間的不自然,不無擔心地問道。
“放心。”子卿對顧子瞻安撫一笑,他不敢看墨渠那深淵一樣的墨黑眼睛,只看著墨渠的鼻尖說:“我沒事了,你把我放下吧,多謝。”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卻不難聽出感激之意。
那沙啞卻讓墨渠皺了眉,這人身體怎這般弱,睡了一覺聲音便成了這樣。這樣想著,還是將人放了下來。
子卿站定,望著屋內的場景,剛剛他迷糊醒來的時候聽清了兩人談話,這屋內確有古怪,恐怕還得去其他地方看看,于是對二人道:“我們去鎮上其他人家看看吧。”
墨渠和顧子瞻正有此意,一行三人便接連查看了十幾戶人家,直到走到了鎮子中間。之前的十幾戶人家皆和第一戶人家相似,是普通漁民居住的屋子,屋內都點著一只蠟燭,燃燒情況卻不盡相同,有的剩一整只,有的卻只剩下一點點,而且每間院子積累的灰塵都很少。甚至有幾戶人家的桌上還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和已經動用過的餐具。
然而除了這些之外,他們卻并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之處,便來到了鎮中央這處與眾不同的宅子門前。說與眾不同是因為這地方是村里的祠堂,所以修整得比一般民居高大許多。現下這座鎮中最大的建筑物,顯得格外孤獨與陰冷。
墨渠走過去推開門,三人一起走進去,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在原地。這祠堂就只有一個大院子和正對著院門的一間大屋子。院子的左右兩邊都擺滿了星星點點的蠟燭,雖然此時是白天,但是那么多蠟燭擺在一起,還是極為震撼。
顧子瞻盯著那些蠟燭看了好一會兒,只見那些蠟燭擺得毫無章法,似乎并沒有什么意義。子卿看了一眼便被那燭光晃得眼暈,待強自鎮定想要看清楚時,卻看見身邊的墨渠化一團黑影躍上了屋頂,皺著眉看向那復雜的蠟燭陣。
顧子瞻和子卿會意,也躍上屋頂,站在墨渠身旁。剛剛在下面看不出來,站在高處往下看才發現,這些蠟燭似乎組成了一幅十分古怪的圖案,顧子瞻總覺得那些蠟燭連接成的圖案很熟悉,但到底是什么呢?
“唔……”墨渠也一臉的若有所思,這一左一右兩幅畫面組成似乎毫無關聯,卻為何讓人平白生出一種兩者合二為一的錯覺?
正當兩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邊安靜站著的子卿倏地往后踉蹌了一步,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凝望著地上的幾十只蠟燭。
“子卿,可有什么異常?”站在子卿身旁的顧子瞻急忙伸手將人扶住,急急地問道。墨渠不動聲色地收回伸出去的手,看著子卿那愈加蒼白得臉色,不悅地抿了一下唇。
子卿卻是什么也看不到聽不到一般,微微推開顧子瞻的手,踉蹌著走了兩步,在剛剛那個位置站定。爾后緩緩從袖中抽出一根紅繩,紅繩上掛著一個古舊的銅錢,正是當日韋陀仙者拼著性命讓子卿帶走的東西。
嚴格說來,那并不能算是一枚銅錢,因為它肯定不是任何一個朝代流通的貨幣,子卿這些年來為了完成韋陀仙者的遺愿,試圖查閱它的來歷,卻一無所獲。它身上的紋路雕刻得極為繁復,卻也極為精細。
之間那圖案中間似乎是橫亙著一片空白,似是一條河流,河流的兩邊分布著綿延的村莊,村里的屋子星羅棋布,那屋舍雕刻得小而巧,若是不是修仙之人眼神尚可,普通人看去只怕要看成一個點。
墨渠此時也看見了那銅錢上的圖案,只是仍舊不明白子卿為何如此失態,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