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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引作為秘書官,早早到場協(xié)調(diào)。她看見了盛裝出席、被一群omega權益擁護者圍住的君特,他正微笑著接受祝賀——不久前,他與已故艾倫戴維斯公爵的遺產(chǎn)官司取得里程碑式勝訴,確立了被alpha標記過的omega有權獲得alpha部分遺產(chǎn)與持續(xù)性撫養(yǎng)的原則,為他贏得了巨大的聲望。
她也看見了面色沉靜、與幾位法學教授交談的米諾爾;看見了難得穿著正式議員禮服、卻仍掩不住眉眼間一絲不耐與不羈的鄔陽;甚至,在人群邊緣,她看見了沉逸臨。他穿著嚴謹?shù)纳钌餮b,臉色依舊蒼白,正與一位衛(wèi)生部官員低聲說著什么,偶爾輕咳兩聲。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過來,隔著攢動的人頭,對她微微頷首,眼神復雜難辨。
會議在議長冗長的開場白中開始。林溪引坐在秘書官席位上,指尖冰涼,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她耳朵里藏著那枚銀色通訊器,一片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主講臺上,關于年度預算的辯論正在激烈進行。
突然——
“砰!”
一聲沉悶的、絕非正常的巨響從建筑東翼傳來,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凄厲劃破空氣。
“有襲擊!保護議員!”
“糟了,好像是克羅夫特董事長的休息室!”
會場瞬間大亂。議員們驚慌起身,安保人員如潮水般涌向出口,呼喝聲、奔跑聲、指令聲混雜成一片。主持人大聲呼喊保持秩序,但恐慌已如瘟疫般蔓延。
林溪引耳朵里的通訊器傳來辛奈冰冷而簡短的聲音:“現(xiàn)在。路線a,從典籍室側廊至三號后勤通道。接應在后門垃圾轉運處。你有二十分鐘。”
她沒有絲毫猶豫,趁著一片混亂,悄然離席,快速穿過側門,奔向幾乎已無人值守的檔案館區(qū)域。絕密古籍庫的門禁因主系統(tǒng)部分中斷而暫時失效,她用權限卡刷開,閃身進入,反鎖。
暗門再次開啟。父親靜默的骸骨仍在原地。林溪引強忍著眼眶的酸澀,迅速展開帶來的特制隔絕袋——這是辛奈通過特殊渠道弄到的,能最大程度屏蔽生物信號和氣味。她小心翼翼地將父親的遺骸拾起,放入袋中,動作輕柔,仿佛怕驚擾了一場長達十幾年的安眠。
隔絕袋密封,變成一個不起眼的方形包裹。她將其背在身上,重量沉甸甸地壓在肩頭,也壓在心上。
按照辛奈指示的路線,她順利穿過暫時癱瘓的監(jiān)控區(qū)域,來到僻靜的三號后勤通道。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應急燈發(fā)出幽綠的光。距離后門垃圾轉運處,只剩最后一條五十米長的直道。
勝利在望的松懈剛剛冒頭——
斜刺里,一股大力猛地襲來!有人從側方的工具間閃出,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牢牢鉗制住她的雙臂,將她狠狠拖進了旁邊的陰影角落。
隔絕袋脫手落地。
林溪引奮力掙扎,卻感覺鉗制她的手臂如同鐵箍,對方的技巧高超,完全壓制了她的反抗。她驚恐地抬眼,對上了一雙在幽綠應急燈光下,依舊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君特。
第90章
他不是應該在主議事廳, 或者在混亂的中心嗎?
君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笑容無懈可擊,眼神卻冰涼如蛇。 “真不聽話啊,林秘書官。辛奈長老讓你運東西,你怎么能獨自冒險呢?多危險。”
他松開捂著她嘴的手,但鉗制未減。目光落在地上的隔絕袋上,又緩緩移回林溪引慘白的臉。
一個電光石火的念頭,狠狠刺入林溪引的腦海:
二十年前,能頻繁出入大長老沈煜身邊,參與甚至主導秘密研究, 又在沈煜暴斃、父親魏平瀾失蹤后,自己也悄然消失無蹤的第三個人……
君為和林時認識,可是在丟棄書記官的身份之后,林時連幼時好友鄔塞的尋找都刻意躲藏,可見林時并不想讓任何上層人認識自己。
可是君為是怎么和林時達成交易的?
君特初見自己時,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是林時的女兒了。
冰冷的現(xiàn)實如同浸透冰水的鐵鏈,纏上林溪引的四肢百骸。君特那溫和笑意下的冰冷眼神,徹底撕碎了最后一層僥幸的偽裝。他知道,她知道了。
不再有虛與委蛇的試探,君特徑直將林溪引帶離了議會大廈那片混亂的陰影,乘車穿過大半個城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