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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捆在椅子上,驚恐地哭著。
白發青年握著遙控器,一步步靠近他。
窗外的澀澤龍彥睜大眼睛,呼吸停滯地看著這一幕。
白發青年突然轉過頭,露出一張年輕俊美的臉。
俊美,蒼白,瞳孔血紅。
這張多年前的臉,與此刻窗外的人一模一樣。
在這張臉上,一個笑容被緩緩勾起。
“那是瘋狂與混亂之中,屬于生命和人性的光輝。”澀澤龍彥附在不能動彈異能體的耳邊輕輕說道,“很美麗,但我的落幕實在是來得太快了。”
頂替了“澀澤龍彥”的身份的異能體沒有對此做出任何反應。
因為它的時間停止了。
安徒生看著從窗子里走出來的人,對身旁的員工說:“或許我該在注意事項中添加一句,倘若主角認為故事不夠精彩的話,有可能站在另外的舞臺上。”
漏瑚:“你現在說這個有用嗎?你這是一次性道具!你這個該死的黑心商人,要是哪天被人打死了,我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該死的黑心商人看著危險度上調好幾個百分點的新客人,依然保持了自己純良的態度:“不必擔心窗子的安全,在謝幕之前,它陷在永恒靜止的時間之中。”
澀澤龍彥看著安徒生,眼中的情感甚至沒有自己的異能體多。
某種意義上,他比自己的異能體要更加偏執。
因為他不為自己的人生迷茫,也早已追到了想要的答案。
如今的他,只在乎一個人。
安徒生:“我們老板,啊不,我的上一任老板說,如果你去殺了果戈里,他會給你中島敦的聯系方式。”
澀澤龍彥的表情興奮起來,轉頭離開。
安徒生給小老虎點了一根蠟燭。
然后在客人離開后致電自己的前老板:“支柱找到了,但我懷疑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
太宰治端著奶茶,坐在正在瘋狂處理堆積工作的坂口安吾身邊,發出無辜的聲音:“怎么會,我甚至沒有跟他說過話,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不是么?”
安吾抬頭看了他一眼。
毫無疑問,他臉上是在看一個厚顏無恥大魔王的表情。
電話那一端的安徒生干笑一聲,又說了里梅打算通過召喚陣召喚兩面宿儺的事情,就掛了電話,打算換個地方開店。
在他掛了電話后,他身邊的漏瑚發出疑問:“什么支柱?”
“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之中的故事吧。”
少年的手指撫過靜止的鳳仙花,將故事娓娓道來。
人們打算建起一座城堡,可每當城堡初具形態的時候,它就會崩塌成土石。重復卻沒有效果的工作使焦慮在人群中彌漫,未知的詛咒加劇了——他們甚至不能建起一堵墻。
為了打破詛咒,一位天真的孩子被誘騙到這座敞開的墳墓中。
孩子坐在椅子上,坐在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玩具和糖果,使孩子忘記離開。
城堡終于建起來了。
它堅固美麗,有一片綠草地,很多孩子在上面玩耍。
孩子們并不知道關于城堡的故事,因此也聽不見曾經那個孩子在地底的哭泣。
安徒生:“支柱的意思是,這個異能體成為了故事里的孩子,我們所處的世界從隨時可能崩塌的危險邊緣被挽救,還將逐漸穩固。”
這是道具的附帶效果,但并不是誰用都會觸發。
澀澤龍彥的龍之寶庫中儲存有大量的異能結晶,十分接近世界法則,也含有巨大的能量,因此他的異能體才能作為支柱存在。
漏瑚:“……雖然我沒讀過書,但我覺得童話寫成這樣,你罪大惡極。”
“這是一個民間故事,可不是我寫的。而且相當一部分民間童話故事都包含恐怖的元素,也不避諱死亡。”
安徒生推掉鍋,又說:“童話并不是用美好堆砌的,悲傷所帶來的反思、勇氣與斗爭同樣是它的組成部分。如果全是幸福快樂的話,我不如去寫贊美詩。”
如果童話的世界太過美好,孩子們又該如何去接受現實世界的殘忍呢?
當然,選擇承受所有的殘忍,去編織理想世界的勇氣,也很值得贊嘆。
安徒生將早上的紅蘋果擺在桌子上。
走的時候還帶走了某一位客人幫忙寫的招牌。
充分體現了他的人性。
至于客人們的遭遇,他選擇深表同情。
【作者有話要說】
掛了兩天吊水,把藥停了,沒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