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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硯動作頓了頓:“沒空?!?
溫懷安不容置喙地安排:“那就下周,剛好父親節,給你老父親我騰個空?!?
“干什么?”
進了衛生間,溫硯將手機放到洗手臺上,對著鏡子一點點把臉上的妝卸掉,聽見溫懷安含糊其辭地回她:
“就你跟我還有婠婠一起吃個飯?!?
化妝棉揉進掌心,像要把情緒捏進去似的,片刻后,溫硯松開手將皺巴的化妝棉扔進垃圾箱:“誰?”
大約是不知道如何介紹,溫懷安沉默了一會兒,著急的腔調里帶了點不耐煩:“哎呀,到時候見了就知道了,就下周末——”
溫硯直接掛斷了電話,撥開水龍頭,左手的小拇指伸過去,水流淌過,滲進戒指里。
仿佛還能感覺到小指從身體剝離時的灼痛感。
在記憶里被保存得那么清晰,始終沒有被時間抹平。
ˉ
吹干頭發,溫硯打開空調坐在床邊,垂放的腿太長,斜支著地。
解鎖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微信界面。
“投資商”位居消息列表首位,她沒確切地同意吃飯的事,溫懷安也沒再發消息過來向她確認。
顯然是指令下達,便權當她應下了。
溫硯舒了口氣,視線自然落到下面謝不辭的頭像上。
很有氛圍感的一張圖——
少女蹲在綠野間親吻著書本,被風撩亂的烏發遮了眉眼,陽光斜照在書角與唇瓣之間,落下一片虔誠。
溫硯初次注意到這個頭像,是在陶芯組的露營局上,那是謝不辭第一次參加聚會活動。
身邊姬友對閱歷豐富、沉穩平和的姐姐毫無抵抗力,逮著機會就上前搭訕兩句,陳菲菲那個社牛更是直接要了微信。
添加好友時,陳菲菲激動地說:“你頭像的這個電影我看過!我可喜歡這個女演員了,沒想到居然嫁了那么丑的老男人?!?
溫硯剛好在陳菲菲身后弄帳篷,便扭頭瞥了眼這個頭像。
記得當時是有提過電影名的,但她在忙,且感覺不是自己喜歡的題材,便沒太在意,過耳就忘。
從那之后,偶爾刷到謝不辭的朋友圈,看到的都是這頭像。
少說有三四年都沒換過了。
點頭像進入聊天窗口,溫硯在輸入框里敲著字。
還沒敲完,手機鈴聲乍然振動起來,是謝不辭撥來了語音通話。
溫硯一怔,本是要按向九宮格打字的指腹直接落到了接聽鍵上。
坐起來,將手機貼向耳朵,溫硯捕捉到電話那端的嘈雜中有人在叫服務員,緊跟著謝不辭出聲問她:“到家了么?”
低輕清冷的音色,像掠過山澗的一縷輕霧,繞過繁華俗世飄飄然潤進耳里。
嗓子眼莫名其妙發癢,溫硯清了清嗓子:“到了。”
朝床頭柜上的電子鐘睇了一眼,11:32了。
“到家就好?!敝x不辭沉吟須臾,“什么時候到的?”
隨口一問的語氣。
“……十點多。”溫硯弱弱地為自己挽尊,“其實回來的時候我是記著的,被我爸的語音電話給岔忘了,不過剛剛有想起來,正給你打字發消息呢。”
謝不辭低低地:“原來是這樣,是我電話打得著急了。”
玩笑話般的內容,語氣卻無一點玩笑戲謔,倒真像是自省。
語調溫軟,近乎寬縱。溫硯疑惑:“這是什么?”
謝不辭低頭繼續寫:“拆開看看就知道了。”
紙被一層層拆開,里面是個玻璃杯。
杯內立了座晶瑩剔透的山峰,靜靜立于杯中,臥在手心。
謝不辭貼完一張,轉頭看她握著杯子,問得隨意:“喜歡么?”
溫硯:“挺好看的?!?
謝不辭點了一下其中一盒巧克力推薦道,“這個挺好吃的,要不要試試?”
甜食。
溫硯打開盒子從中拿了一塊,巧克力含進嘴里,口感絲滑細膩,入口即溶,連心情都融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