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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辭:“我也沒見過你這樣上趕著找麻煩的?!?
“誰說你是麻煩了?我可從沒覺得你是麻煩?!?
溫硯扯出百用不厭的幌子,順便豐富填充自己的人設:“況且你昨天救了我一命?。∥疫@人特別知恩圖報,滴水之恩要涌泉相報的,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謝不辭回想那晚看到的場景,對溫硯話中真假持懷疑態度。
她是叫了老師,但就算她沒叫,溫硯也不會沒辦法,起碼不會像她說的那樣。
畢竟昨天揍人時下手又狠又利索,她可沒從溫硯的身上看到半分慌亂無措。
還不知道又被扒了層馬甲的溫硯,拿筷子翻了翻面條:“而且一個人空落落的太難受了,謝不辭,人是群居動物,如果把自己關在小盒子里不跟人交流,時間長了會很難受?!?
“這段沒人跟你交流,沒人在你旁邊吵你的日子,你真的覺得開心嗎?不見得吧?!?
“所以你是在可憐我?”謝不辭臉色難看下來,她驟然抬頭看向溫硯,目光中又浮現出刺人的尖銳:“我用不著你可憐我,跟我做朋友。”
如果謝不辭真不想跟她有牽扯,不想和她接觸說話,那她每次提到“救命之恩”,謝不辭都該否認,并冷聲劃清界限才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一只被踩到尾巴,忍著痛,張牙舞爪朝人哈氣的可憐貓貓一樣。
口是心非的大小姐,明明就是想讓她圍著轉,所以欲拒還迎的抗拒都不敢太狠絕。
怎么,是怕把她真的氣走?
舔狗不需要臺階,從哪個方向都能原地開舔,但高貴矜持的大小姐是很需要臺階的,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
——《舔謝不辭的一百種方法》溫硯著
“我哪配可憐你啊?”溫硯嘴里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偏偏臉上掛著誠懇無比的表情:“要可憐也該是你可憐我,你肯定聽過關于我的傳言吧?我家里情況都那個樣子了,我拿什么可憐你?羨慕還來不及好吧?”
溫硯這樣自揭傷疤自貶,倒是讓謝不辭手足無措,甚至有點刺傷人的愧疚感,一時沉默下來,不知道該說什么。
溫硯唇瓣微不可查地彎起一點,繼續茶言茶語:
“咱們兩個都是這學期才轉來的學生,我覺得還算有緣。你也知道我也是這學期才轉來的,在班里也沒認識的朋友,我挺討厭孤孤單單,做什么都只能一個人的感覺,所以想跟你做朋友嘛。”
“你也知道,班里同學,也不止班里。學校里好多同學都說我是你的舔狗,是為了騙你的錢才接近你,你可能也是這么想的吧……但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沒什么別的意思?!?
沉默半晌,謝不辭才開口,語氣有些弱:“我沒那么想。”
溫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嗯?沒怎么想?沒想跟我做朋友嗎?”
謝不辭低頭,硬邦邦吐出兩個字:“不是。”
溫硯半撐著下巴:“不是什么?”
謝不辭就又不說話了。
溫硯笑瞇瞇追問:“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喂謝不辭,你說話啊~”
不論她接下來怎么哄騙誘導,謝不辭都像個被鋸了嘴的悶葫蘆,一句話也不說。
溫硯知道答案,也不在意,心里笑了個仰倒。
人的嘴,怎么能硬成這個樣子??!
謝不辭不搭理她了,只低頭慢條斯理地吃飯。
溫硯發現她吃面條居然不吸溜,筷子挑上來一點咬進嘴里,要么咬斷,要么再用筷子一次一次挑進嘴里,然后閉上嘴安靜地嚼。
一舉一動都規規矩矩,吃起來面條連個聲音都沒有,太反人類了!
食不言寢不語大概也是謝不辭遵循的規矩之一,溫硯致力于打破她的規矩習慣,故意開口。
“誒謝不辭,剛剛陳姨不是要給你傘嗎?你為什么不要???”
謝不辭一僵,沒繼續吃飯,也沒抬頭看她,跟小機器人宕機一樣定格在原地。
“只是懶得打傘,麻煩。”像是處理器終于運轉,吐出一個不太有說服力的回答。
她試圖通過復述和注解,加深答案的可信度:“拿了下次還要專門還,很麻煩。”
溫硯忽然伸手,指尖落在謝不辭臉頰,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說句實話有那么難嗎?想和我一起走,是什么羞于齒口的話嗎?”
終于捏到了。
嘴硬人冷的大小姐,臉還是軟得很嘛。
被人拆穿的羞恥感還盤桓在心頭,猝不及防又被捏了下臉,謝不辭的大腦再次宕機,雙眸睜大猛然后撤:“你干什么?”
溫硯眨眼,神情無辜:“你這里沾上飯粒了,我幫你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