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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小群里,從昨天開始有人陸續冒泡,現在正在哀嚎,抱怨假期太少,一晃就過。
【緊張,今天總監回來了,肯定要查上個月業績。】
【笑死,之前你不還說希望岑總趕緊回來,讓許扒皮回到他該有的位置嗎?現在就叛變了?】
【一碼歸一碼,岑總的威力和許扒皮不一樣,真心希望她能晚點晉級t-t】
李茜罕見地參加了冒泡:【行了,怎么還不盼著人家好了,在外面可不能這樣說。】
深吸氣,再吐出來。
到了公司也不一定能見到面,岑黎忙起事業很專心,今天應該沒空理她。
今天咖啡館沒開門,可能對于老板這種自由職業的,現在復工還太早了,顧夢期心里羨慕,安慰自己,離職后她也能這樣,想多晚起都行。
前些天她在準備重啟畫師事業,新漫畫暫時沒什么靈感,一開始打算只接一些單子試試水,問題是用原號還是新注冊一個。
顧夢期偏向后者,可能新號運氣不會像之前那樣好,但要面對那些恨她恨得過了那么久還在炮轟她私信的人,她還沒有那個勇氣。
要是之后說什么畫風相似引起輿論,只要她打死不松口,就讓他們猜去吧。
這兩年沒碰畫筆,加上思想變化,她下筆的感觸都不一樣了,作品呈現出來和以前差別挺大的,應該,大概,不會那么快出事。
顧夢期在電梯里胡思亂想,走進辦公室,碰到早早來打卡的小喬,甚至安樵都在。
小喬盯著她看,抿唇笑:“小期姐,過年在家休息得好嗎?看你面色紅潤不少。”
顧夢期心虛地笑,什么紅潤啊,都是臊的。
一想到要見到岑黎就止不住地臊,記憶留存太久,在腦海里不斷放大某些行為和聲音,真是要命了。
安樵問她要不要喝咖啡,顧夢期點頭,兩人一起去茶水間。
顧夢期問安樵怎么來那么早,辦公室現在就她們三個。
“我啊,過年回家和家里人談了,他們說要是我在這一年工作上取得好成績,以后我干啥都能自己拿主意。”安樵聳肩,而后恨恨地說,“這倒沒什么,可惡的是這個標準是看岑黎認不認可,一想到我要捧著她就難受……”
顧夢期拍拍她肩安慰:“至少是岑總,不是別人。”
“你這是安慰嗎?不要對她有太大濾鏡好不好?”安樵擰眉,“她這個人吹毛求疵,你被寵那么幾天就忘了她之前怎么對你的嗎?”
顧夢期臉又燒起來,看得安樵莫名其妙,抬手探她額頭,“你沒事吧?又發燒了?”
顧夢期搖頭說不是,默默回到工位,打開電腦第一件事先把辭職表發給李茜。
發完消息,開始整理年后需要溝通的客戶,走之前要把這些尾巴掃干凈。
安排了一部分,肚子餓了,從柜子里撿了個小面包吃,這柜子被塞得滿滿的,裝的全是同事們對她的愛。
說實話,辦公室少了那幾個討厭的人,日子過起來特別舒心,真到要走的時候怪舍不得的。
但也僅限在這段時間岑黎還在,等許組長替上來,她肯定沒好日子過了。
而她現在和岑黎之間,也挺尷尬的……
工作群叮了一下,助理艾特全體說下午開部門會議,大概是講一下年后的工作安排。
顧夢期忐忑地攥緊拳,她們一早上沒碰面,反而更緊張了,這種心情,比上學的時候等待下午的800m測試還要難受,是已經站上跑道的程度。
中午吃飯的時候,安樵盯著她抖成篩子的手,吐槽句“你得帕金森了?”,話音剛落,聽見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可以坐這里嗎?”
安樵抬頭,“小……婧?”
她語氣猶疑,不敢認。
梁婧笑笑,局促地摸了摸頭發,先前快長過眼睛的劉海被剪短了,撇至兩邊,其余剪到耳下一點點,整個人看著很清爽,從遠處看雌雄難辨。
顧夢期捂嘴,真心夸:“好好看小婧,特別適合你。”
梁婧坐下,羞澀地說:“謝謝。”
說完側過頭看向安樵,歪頭,等她的評價。
安樵上下掃視她,嘴里的飯忘了吞,最后機械地坐正身子,埋頭吃飯。
梁婧抿唇,也不再問,三人心思各異,一頓飯吃得很沉默。
下午開會前二十分鐘,顧夢期就開始拿東西往大會議室走,她以為自己夠早了,可以不用接受大家的視線洗禮。
她走到門口,透過玻璃看向里面,腳步一頓,后悔地閉眼。
岑黎怎么來得那么早?
你們大領導能不能有點大領導的做派,這樣勤奮讓他們這些打工人怎么活?
顧夢期僵在外面,門已經推了一半,想收回也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