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文晨立馬附和道:“誠如蘇尚書所言。”
離末看著二人,轉而微笑:“有勞二位大人費心了。小人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皇上還未登基前,也著人調查了一番,向刑部告秘之人似乎是……”
他欲言又止,眼眸卻是望向了楚文晨。
楚文晨看他眼神,內心顯是不安得很,手中握著的茶杯傾了傾,面上卻強裝鎮定:“還青統領知無不言。”
“探子看其入了楚家大院后便不知所蹤……”離末說完目光落在楚文晨臉上,想從他反應看出些端倪。
楚文晨面色稍放松了些,強笑道:“統領此言差矣。即便此人曾出入楚府,也不足為憑便可斷定他是府中之人啊!” 思及此處,他心頭稍寬。
卻見離末不疾不徐地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將其在楚文晨眼前一展:“此物…… 楚尚書莫非也不識得了?”
楚文晨心下一沉,謹慎道:“可否容本官……詳察?”他伸手接過令牌,反復審視良久。半晌,他才抬起頭,語氣已不復輕松:“此物……確然為我楚家家徽令牌。然統領須知,我楚家乃是世族大家,本支旁系弟子眾多,持此令牌者逾百。
若單憑一物就妄下定論,恐失偏頗。敢問統領,您既言是尾隨密告者至我府附近,那此令牌,又是從何處得來?或系我府中某人遺失亦未可知。”
離末眉梢微挑,顯然未料到對方會以此反擊。他略作沉吟,方淡然道:“楚尚書所言有理。然則如此重要信物,倘真遺失,貴府必當急于尋回,豈會置之不理?莫如楚尚書便順著此線詳查,一查到底。若果真非貴府所出,不正可洗清嫌疑么?” 他隨即轉向蘇明銳,語帶深意:“蘇尚書……您意下如何?”
一直旁觀的蘇明銳,將楚文晨瞬間緊繃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心中了然:此事無論是否與楚家人有關,楚文晨本人顯是毫不知情。
念頭一定,他便順勢道:“楚大人,離統領所言甚是!如今距離陛下限定一月之期已過五日。與其漫無頭緒,不如就依統領之見,速速以此令牌為線索詳查,畢竟……皇上可是緊盯著此事呢!”
說著,他眼神銳利地瞥了楚文晨一眼,意思再明白不過:先應下,穩住局面要緊!
楚文晨在兩人無形的威壓之下,臉色變了數變,終是沉默片刻,勉強作揖道:“……下官,謹遵圣諭便是。”
第36章 樁樁件件只為你
楚文晨回到楚府, 立刻喚來管家:“即刻傳令:凡楚氏族人持有家徽令牌者,限三日內至府中登記造冊。若有遺失,務必據實上報;倘有隱瞞, 按族規嚴懲。速去!”
“遵命!”
楚老夫人聞訊, 遍布細紋的面容驟然繃緊。
她即刻趕到正堂,手中拐杖重重一杵地面, 略顯佝僂的身軀卻挺直了, 聲音里壓著薄怒:“我兒!此舉何意?糊涂啊!你素來明察秋毫,怎就一時迷了心竅?不說此舉未必能查出端倪,便是族中上下知曉你這般清查,也要人心惶惶,心生芥蒂。若……若真查出什么, 你待如何?難道真要依律交人不成?”
楚文晨面色凝重, 沉聲道:“母親, 其中利害, 孩兒豈會不知。然而皇上金口已開, 我楚家豈能違逆?此前屢屢拂逆圣意,已然不妥。今日之勢, 唯有審時度勢,以求自保!如今的楚家,早已非鼎盛之時;而當今皇上, 更非當年尚為攝政王那般可以周旋了!”
楚文晨頓了頓, 聲音沉冷:“若真查出什么, 也只得怨他命舛!說到底,朝堂傾軋不過權爭。可若……若其行不止于構陷,竟至于通敵叛國——待凌安國破之日,我楚家何來世族尊榮、無上恩寵?母親, 須知唇亡齒寒。”
老夫人輕嘆一聲:“為娘老了,想管也管不動了。此事……你自決便是。”
楚文晨忙上前攙扶老夫人落座:“母親請坐。兒子……尚有一事需與母親相商。” 下仆識趣奉上茶盞。他待母親坐穩,方壓低聲道:“皇上另有一旨,欲將佩兒牌位……迎入我楚家祠堂。”
老夫人面色無波,只捧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幽幽道:“此事……我此前也曾提過,當時你執意不肯。罷了。終歸她也為楚家留下了血脈。那孩子……我看著,倒不比兮辭遜色分毫。”
楚文晨本以為此事有違家規,必費一番口舌,卻未料母親應允得如此痛快。他心頭有疑,試探道:“母親,您……?”
老夫人壓低了嗓子,眼中帶著探究:“如今兮辭斷了臂已成定局,楚家未來不指著卿辭,又能指著誰?只是……” 她話音微頓,“皇上為何獨獨為卿辭,開這個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