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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知是不是剛剛已經尷尬過勁了,又或是因為他們本來就對彼此熟悉,這會倒是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喬蓁蓁還順勢戳了一下章廷安的掌心,說道:“你來翻?!?
她還省力了。
章廷安被她戳的不禁握了一下手,差點把她細白的手指包裹進掌心。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姑娘的那只手,然后又不動聲色移開。
現在的章廷安已經學會了面不改色,“哦”了一聲:“我翻就我翻?!?
收起自己那點亂飄的小心思,他正了正神色,兩人直接把椅子搬到一起,坐成了一排,然后湊著開始一頁一頁看這本《春秋集注》。
書不厚,而且喬蓁蓁和章廷安分工明確,他們前者負責看內容,后者負責看書本身有無夾頁印字等之類的問題。
喬蓁蓁看的很快,因為這本書她其實早就看過。
《春秋集注》不是什么少見的書,各個書院里的先生在講《春秋》時,都會提一嘴這本書,所以誰看過都不奇怪。
通常她一頁看完了,章廷安還立著那一頁紙在看。
喬蓁蓁也不急,就趴在桌上等著,自己也看兩眼這頁紙,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異常。
兩人就這樣一直看到了這本書的倒數第三頁。
章廷安剛把那頁書紙提起來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動作一頓,眼睛瞇了一下。
喬蓁蓁還在看內容,這時候也察覺到了章廷安的動作,她馬上抬頭:“是這頁?”
“可能?!闭峦灿檬种笍倪吔情_始細細摩挲,神情專注,“這頁的手感有些不一樣。”
看他這專注的模樣,喬蓁蓁一時有點呆了。
雖然剛剛章廷安每一頁都差不多是這么查的,但現在他一摸就摸出了不同,還是讓她有點驚訝。
這人什么時候還有這項手藝了?
章廷安正仔細摸著紙呢,突然就感覺身邊姑娘看自己的目光明顯灼熱了一些。
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勾了勾唇角,邊研究書頁邊道:“以前摸牌練出來的。”
畢竟章廷安從小到大都是個紈绔,所以紈绔的愛好他一樣沒少,其中當然包括賭牌。
只是他沒有什么癮,加之耳朵聽聲很靈,贏的次數多了別人也不樂意,所以每次都是隨便玩玩就算了。
摸牌也是他心血來潮練的,所以他對觸感之間的不同也很敏感。
喬蓁蓁嘆為觀止,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沒想到你這紈绔手藝竟然還有排得上用場的一天。”
章廷安輕笑一聲:“那當然了,紈绔也有紈绔的用。”
在說話間,他已經摸到了書頁邊角一處,那兒應該是粘合的地方,就見章廷安輕輕用指尖一搓,那處便微微發皺。
不過章廷安只是確定了一下,便沒有再動作。
他偏頭,就見喬蓁蓁聚精會神的看著他。
章廷安無奈道:“里面的東西現在取不出來,需要一點特殊的材料和細致手法?!?
“啊……”
喬蓁蓁有點遺憾,還以為自己今天能大開眼界。
而且還有另一個問題,她蹙了蹙眉:“今晚取不出來的話,我們又得把它放回去?”
“不用?!闭峦矒u頭,“讓十六再找一本《春秋集注》放到原來的位置就行了。”
喬蓁蓁聽他這么說,起初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想明白了。
確實只要再找一本一樣的書放回同樣的地方就行。
因為喬霏霏她們大概率不會知道這本書里藏了什么。
在那次詩會之后喬霏霏便沒有再多余的動作,可見睿王的人也沒有再找過她。
她只是在詩會上給那幾個人傳遞了一個地點,他們去見的是迎月戲樓的人而不是喬霏霏,那便說明喬霏霏在這件事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她可能都不知道睿王找那幾個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只知道反正是要害喬景之就是了。
那么同理,趙氏應該也不知道這冊子里藏了什么,不然睿王也沒必要只讓喬霏霏干了那么一次活,應該會更加物盡其用。
現在這兩人充其量也就是睿王安插在喬府里的眼線和跑腿而已。
這本書冊很可能是在喬霏霏與趙氏一起去找薛家三夫人那日就拿到了,畢竟在之后趙氏和喬霏霏都沒有再接觸旁人。
喬蓁蓁猜,睿王讓喬霏霏去詩會傳話是一件事,交給趙氏這頭的,就是想辦法把這書冊放到喬景之書房里去。
兩人都有自己的活,但都是一點小活,足以可見睿王并不打算重用她們,也就這兩人不知被什么利益所誘惑,還滿心歡喜著呢。
“行,那便就這么辦,我讓春杏把我那本《春秋集注》找出來,里頭沒寫東西,書封跟這本也一般舊。”喬蓁蓁道。
這本書除了里頭藏了東西,面上和書頁里都有幾點舊痕,看起來也是有幾年的老書了,畢竟這么普通的,差不多大部分人都看過的書,如果是本新書,反倒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