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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菌菇雖然味道極鮮,食之也無毒,但卻會在人體內殘留,需要花極長的時間才能完全排出體外,而若是在尚有殘留時飲了此茶,體內兩種物質便會發生交融,侵蝕五
臟六腑?!?
“農戶一家病發的急,是因為他們體內殘留的濃度高,茶也粗糙,是以發病很快,發病前也毫無征兆,鄰居們反而說他們那段時日面色紅潤,看起來臉色極佳?!?
一聽“面色紅潤”四個字,喬蓁蓁就想到了那日宮宴上看到圣上時,她的第一反應也是這么覺得。
“這種病癥難道診脈都診不出?”她忍不住問。
衛蕓搖頭:“若是這種急癥,或許還能從脈相看出幾分端倪,但若是慢性,除非有誘因,將病癥激發出來,否則即便華佗在世,這脈也難診出來?!?
她說完這番話,屋里一時安靜下來。
茲事體大,喬蓁蓁腦子里百轉千回,哪怕早前聽章廷安那么說了,可現在突然這么快就來了這樣的消息,還是叫她有些難以消化。
這可不是小事,這是一個不小心就要殺頭的大事??!
怎么會有人敢的!
她突然想到夢里,若說圣上未來會因這樣的隱疾而突然急癥,難怪朝中動蕩,立儲之事來的猝不及防。
睿王早就謀劃在心,趁此亂局成功入主東宮也很合理。
夢里無人發現圣上的異常,是因為在夢中的這條線上,衛蕓已經因為花神節那日被擄,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了,所以自然也就無人能在宮宴時發現圣上的異常,從而牽扯出這些很可能早就被人埋下的暗雷。
便是說,從她救下衛蕓的那一刻開始,可能許多事情就已經發生了改變。
喬蓁蓁越想越覺得心里一緊,她不敢想若是那晚她沒能救到衛蕓,現在一切又會是如何。
從面上看,這件事似乎離她太遠了,她即便知道也不能做什么,可往深了想,若她不知道,想要在儲君一事上攔住睿王,機會便微乎其微。
現在,至少能往這個方向查,若能查到些蛛絲馬跡指向睿王,那便是敵在明我在暗,無疑是致命一擊。
喬蓁蓁想到這,又振作了些。
雖然這件事確實太驚人了,她一個后宅的千金小姐確實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就這件事,她能告訴父兄。
“此事牽連太廣,你可與衛大人說了?”她問衛蕓。
衛蕓搖搖頭:“我還未與我爹說,一來我也不能完全確定,那日實在隔的有些遠了,若要確定,我還要細看其他細節,可我沒有這樣的機會。”
喬蓁蓁抿唇略微思忖后,道:“我覺得你還是要與衛大人說,哪怕只是有這個可能性,也要讓衛大人知曉,不然便永遠不會有機會再近圣上跟前了,但你只能與衛大人說,不要告訴衛伯母和你弟弟,我也會回去與我爹說?!?
這樣的大事,瞞著是不行的。
而且他們想要進一步查探,若是無人幫忙,只怕寸步難行,畢竟事關重大,他們卻人微言輕。
衛蕓自然知道其中厲害,她微微點頭:“你放心,我知道如何做的。”
喬蓁蓁“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我還想將這件事告訴章廷安,國公府在金梁城根基深厚,或許讓他告訴國公爺,由國公爺派人去查會更加穩妥?!?
她和衛蕓都沒做過這種事,身邊能用的人也少,這樣隱秘的事,只怕連暗衛都要花大功夫,更別說她們兩個了。
衛蕓同意了。
原本她叫喬蓁蓁來就是商議的,這事太大,饒是她性子這么淡的一個人,發現的時候也是嚇的連覺都沒能睡好。
這天喬蓁蓁沒在衛蕓的院子多待,離開衛府后她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轉道又去了晉國公府。
現在她出入國公府已經十分隨意了,城里大家對此也早就習慣。
人家的閨友在國公府,未婚夫也在國公府,多跑幾趟怎么了?反正都要成一家人了。
喬蓁蓁就是仗著這一點,也不擔心會被人注意到,左右她就算三天兩頭往國公府跑也不顯突兀。
章廷安今日倒是在院里了。
他新買了兩只小雀,正逗著呢,就聽阿喜跑進來大聲道:“世子世子,蓁蓁小姐來啦!”
章廷安放下逗鳥的小鈴鐺,有些無語地看向阿喜:“你少爺我還沒聾,喊這么大聲做什么?”
嘴上這么說,卻已經把新的愛寵扔下,人幾步走到了院子里。
剛一出去,就看到喬蓁蓁疾步而來,速度快的不得了。
章廷安本來想調侃她一句怎么又來了,現在卻閉了嘴,知道她是有事,不是來閑聊的。
喬蓁蓁見他在院里站著,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章廷安便道:“知道了,去書房。”
喬蓁蓁卻一把拉住他,搖搖頭,低聲道:“去水榭?!?
國公府有一處大湖,水榭便在湖中心,那兒四處開闊,無論說什么也沒人聽到,比書房更保險。
只是現在已經入秋,湖中心時常有風,所以上次喬蓁蓁沒想著去那兒受涼。
但今日還是不得不謹慎一些為好。
章廷安什么也沒問,只點了頭,兩人往水榭走,后頭并沒有帶人。
等到了水榭里坐下,喬蓁蓁一點也沒拐彎抹角,直接道:“我可能知道圣上會出什么事了?!?
章廷安眸光一凝:“怎么說?”
喬蓁蓁將剛剛從衛蕓那兒聽到的都告訴了章廷安,而章廷安的臉色越聽也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