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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章廷安
彼時章憐早就已經(jīng)偷偷溜到了屋外,把屋里的小小空間留給了喬蓁蓁和章廷安兩人。
她是特意帶喬蓁蓁來看這些東西,總覺得世子堂兄在很多時候都挺機(jī)靈的,但有些方面又格外遲鈍,很不開竅。
章憐想起早前聽二堂兄說,這兩人哪怕是成親了,要是沒人推一把,那層窗戶紙也捅不破。
作為喬蓁蓁的好閨友,又是章廷安的堂妹,章憐覺得她很適合推一把。
趴在門口悄悄看了一眼屋里說話的兩個人,她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往外走了幾步,在一邊的回廊坐下,等著他們說完話。
而屋子里,在看著對面章廷安聽了自己剛剛的話,已經(jīng)從耳朵紅到臉頰的樣子,喬蓁蓁笑意更加明顯。
她憋了好一會笑,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來找章廷安是有正事的。
其實這件事原本喬蓁蓁一路上都還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這么做,可是現(xiàn)在,她心里反而安定了。
嗯,就這樣吧!
她是相信章廷安的。
不管是在那個夢里冒著冬雨騎馬趕來的他,還是現(xiàn)在認(rèn)真為過去那些小錯誤道歉的他。
喬蓁蓁沒等章廷安說話,便又率先開口道:“好了,既然我原諒你了,這些東西你便都先在這兒幫我留著,等我嫁過來了,就跟我的嫁妝放在一起好了。”
末了,她壓低了些聲音:“我今日來找你,是還有正事要說的。”
喬蓁蓁沒忘章憐還在外頭呢。
她也不是不信任阿憐,只是既然是秘密,總歸還是不好讓太多人知曉,穩(wěn)妥一些。
章廷安這時候終于“哦”了一聲,又輕咳兩下:“那、那你出來吧,去我書房說。”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旁邊回廊下笑瞇瞇一臉打趣的章憐。
章廷安就知道肯定是這堂妹出賣他了!
他三步兩步走過去,捏了一下章憐的臉:“你從哪兒知道這的?還偷偷帶人來,膽子很肥啊。”
章憐根本不怕他,捂著臉閃開,還是在笑:“你自己都不落鎖,怎么能怪我看到,而且這些不是本來就要給蓁蓁的嘛,我就是幫你一把呀。”
章廷安也只是玩笑,哪會真怪她,喬蓁蓁站到章憐身邊,給她撐腰:“你還說人家,都是你那時候不好意思給我,要不然哪還需要阿憐帶我來看。”
章廷安被噎了,一時沒話反駁,喬蓁蓁朝他眨眼,讓他別搭話了,然后就對章憐道:“阿憐,我先跟章廷安去說說成親的那些事,晚些時候再去你院里找你哦。”
章憐以為喬蓁蓁真要問章廷安到時候成親需不需要她再把哪些聘禮帶回來,點(diǎn)頭之余還不忘再次叮囑:“蓁蓁,要是我世子堂兄提出了什么過分的要求,你就去告訴我伯母,讓伯母罵他哦!”
喬蓁蓁笑出聲來:“我什么時候在他這兒吃過虧啊?你就別操心啦,先回院里吧。”
等章憐一走,兩人就去了章廷安的書房。
喬蓁蓁跟在后頭時還忍不住嘀嘀咕咕:“你在院里竟然還會有書房,你真用的上啊?”
這人在書院連書都懶得翻幾頁,回府了還能用得上書房?
章廷安一聽這就不樂意了:“你這說的什么話,我怎么就用不上了,看話本字不需要書房嗎?逗鳥不需要書房嗎?曬太陽不需要書房嗎?”
喬蓁蓁:需要嗎?
她覺得章廷安這歪理屬實好笑,但今天她心情很好,不跟這傻子計較,畢竟一會還有正事要說呢,他們兩人若是就這一來一回,真能爭個一下午。
想必成親后的日子是決計不會無聊了。
進(jìn)了書房,喬蓁蓁輕輕把門掩上。
按理說這有些不合規(guī)矩,他們雖然已經(jīng)定親,但到底還沒成親,孤男寡女的,若是傳出去也不好。
但喬蓁蓁要說的事不能讓別人聽到,也只能如此了。
好在這是在國公府里,下人的嘴還是嚴(yán)的。
章廷安已經(jīng)把人都屏退,只留了身邊兩個暗衛(wèi)在書房外盯著,以免有誰過來聽到里頭的說話,雖然他自己院子里的人一般不會有什么問題,但看喬蓁蓁神色鄭重,那就還是仔細(xì)些。
兩人在窗前的桌案相對而坐,章廷安終于問:“你要與我說什么?”
喬蓁蓁抿了抿唇角,手交握疊在膝頭,微微用力。
“花神節(jié)那夜,我讓你救下衛(wèi)蕓,其實騙了你。”
“我不是因為跟她認(rèn)識才讓你救下她的。”
關(guān)于要不要告訴章廷安預(yù)知夢這件事,喬蓁蓁猶豫過很久。
直到今日,她開始猜測睿王或許也知道未來將要發(fā)生的事,并且,他也一定已經(jīng)察覺到了變數(shù)。
她不能再讓章廷安置于什么都不知道的危險中。
既然他已經(jīng)被迫入局,還是受自己的牽連,那她就應(yīng)該把所有都告訴他。
喬蓁蓁覺得章廷安應(yīng)該知道這些。
她微微垂眸,沒有去看對面人的神色,而是斟酌著一字一句道:“我知道她會在那天晚上出事,所以她撞到我的時候,我立刻
就想回身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