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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夫人和季氏昨日聽說喬蓁蓁額角的傷口突然惡化流膿,心里便著急得很,問了幾
個來看的大夫都說不知什么緣由。
后來又把衛蕓請來看過藥膏,也沒看出問題。
原本她們心里其實對這藥膏還是心有疑慮的,但之前都用了這么久了,喬蓁蓁的傷口也確實在愈合,沒道理藥膏突然就不行了。
更何況另外來的幾個大夫看了藥膏后也都說配藥沒有問題,甚至還對衛蕓大加贊賞,有些還厚著臉皮想討方子,只是衛蕓都搪塞過去了。
她這是師父傳下來的藥方,自然輕易不能外傳。
只是這樣一來,大家更一頭霧水了,如果藥膏真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呢?
喬老夫人見幾個大夫都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先讓人走了,只有衛蕓說了回去再配置另一款藥膏來給喬蓁蓁試試,這瓶舊的先放著,等她之后再拿回去仔細看看,沒準是有問題沒看出來。
事情到此好像暫時告一段落,喬老夫人和季氏雖然著急喬蓁蓁的的傷口,但凡是也得聽大夫的,只能耐下性子,又敲打了一番她院子里的下人,讓他們的嘴嚴點,莫到外面去胡說八道些什么,否則統統發賣了!
畢竟這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若是在城中傳出什么喬蓁蓁毀了臉的流言,不管日后她額頭這傷口能不能好,于她都是不利。
流言傳起易,澄清難。
只是她們都沒想到,這才第二日,喬蓁蓁突然就派人來說,找著緣由了。
這下老夫人和季氏自然沒耽擱,匆匆更衣收拾好就趕緊過來了她院里。
喬蓁蓁早就已經在屋子里等著了,見祖母和娘親都來了,便起身出去迎,老夫人瞧見她問的第一句便是:“蓁兒你說找著緣由了?”
“嗯?!眴梯栎椟c頭,然后往里間一指,“祖母,那便是緣由?!?
張媽跪在地上,一張臉還是煞白,看到老夫人和季氏都來了,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話都要說不出了。
喬老夫人對喬蓁蓁院里的下人也不全認識,但季氏卻是知道的,她柳眉一皺:“張媽?”
聽見掌家夫人叫自己,張媽抖了抖,哆嗦著開口就是繼續求饒:“老、老夫人,大夫人,我、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這一切都是、都是有人指使我的??!”
老夫人和季氏一聽這話,再看妝臺上就那樣放著的藥膏和打開的小紙包,還有里面那點粉末,心里頓時明白了什么。
老夫人往主位上一坐,命令道:“將她帶過來!”
張媽被幾個小廝拖著到了老夫人跟前跪著,然后就聽她厲聲喝了一句:“到底對五小姐做了什么,你老實交代!若敢有隱瞞,就別怪我喬府不留情面!”
現在由老夫人發話而不是季氏,那便是她要為喬蓁蓁在喬府里做主,而不是僅僅在她的院里。
那意思,若這事真有證據證明是府中有人指使了做的,不管是誰,她便直接幫喬蓁蓁處理了。
在整個喬府里,雖說季氏如今管家中中饋,但有許多事,若不是單單涉及到大房,都還是需要請示過老夫人的。
喬蓁蓁聽了老夫人這話,放下心來,不管如何祖母都會為她撐腰就是了,只是她心里其實也不指望喬霏霏會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就把自己暴露出來。
果然,就聽張媽顫顫巍巍道:“這、這些都是春桃姑娘讓我做的,老夫人您可一定要明察??!”
說完,她不等幾個主子再問,便一股腦全都坦白了:“之前春桃姑娘先是拿了一小瓶藥汁給我,讓我找機會摻進小姐的藥膏里,那日小姐正好出了門,我就、就偷偷進了屋把東西倒進去了,但、但我可不知那是什么啊!”
“后來昨夜,春桃姑娘又找到我,說讓我再把這包藥倒進藥膏里,我、我也只是照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錯了老夫人,我真的知道錯了,求老夫人網開一面,求老夫人饒命??!”
張媽說完,又開始不停地磕頭。
她說的話都是真的,與喬蓁蓁心里想的差不多,這本就是件只要看出來就會十分簡單明顯的事。
而張媽顯然在權衡過后,選擇了說實話。
畢竟若自己把這事抗了,她也不能確保春桃就會幫她兒子把賭債還了,畢竟她這事暴露了肯定已經落不得好,就算春桃最后出爾反爾自己又能怎么樣呢?
反之她在喬蓁蓁的院里做了兩年多的事,對五小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跟不甚熟悉的春桃比起來,顯然還是五小姐要更讓她覺得可信一些。
所以其實喬蓁蓁說出那句話,心里就對張媽做出的選擇有了幾分把握。
也如她心里所想,喬霏霏當然不會自己出面,但她卻讓她的貼身婢女春桃來做,實在是有些沒腦子了。
大抵是覺得絕不會被人發現吧,畢竟若不是喬蓁蓁提前察覺了藥膏不對,直接將計就計做的局,或許真的會直到傷口出了事,才察覺。
到時即便再開始查,也未必就能查到張媽頭上,一來事情已經過了一陣,二來未必就能抓個現行了。
這么想,喬霏霏恐怕只是因為盲目自大,不覺得會被發現,所以才用了自己身邊的丫鬟罷了。
可能也是第一回 真的下手,考慮的不夠周全。
喬蓁蓁甚至還能在心里對此評估一番。
不過既然現在被她發現了,喬霏霏也藏不住。
春桃是她的婢女,哪怕張媽只說了這么一個名字,眾人心里都會不約而同的想到喬霏霏。
果然,喬老夫人的神色微微一變,沉聲道:“你說的可是實話?”
“都是句句屬實啊老夫人!”張媽不住磕頭。
“去把春桃帶過來,還有七小姐,也一并叫過來?!?
喬老夫人閉了閉眼,臉色更冷了幾分。
屋子里一時噤若寒蟬,下人們各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喬府的后院極少有這種時候,別管其他府上后宅的下人是不是見怪不怪,反正在喬府的他們此刻是又膽怯又好奇,想看又不敢看。
季氏坐在老夫人的下首,喬蓁蓁坐在她身旁,看著張媽,神色很淡,并不見如何震驚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