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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蕓微微點頭:“那是家父。”
喬蓁蓁和章憐原本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一聽她這么說,終于意識到了一點,既然是城中官家的女眷,禮部郎中還是喬大哥的上峰,她們竟然一面都沒見過?
尤其是喬蓁蓁,心里咯噔一下,直道壞了,她先前跟章廷安說的是衛姑娘來城里探親叫她認識的,現在豈不是要穿幫了!
衛蕓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繼續道:“因著一些原因,我并不住在金梁,是今歲才回府中的。”
喬蓁蓁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穿幫,探親的說辭剛剛好。
她與衛蕓在醫館也沒將這些對的很仔細,喬蓁蓁這時偷偷看了章廷安一眼,就怕他覺出什么來。
好在章廷安好像根本沒在意這個,神色隨意道:“既然如此,那便二哥送衛小姐回去吧,那邊你不是熟嗎?”
章明風有朋友住鷺水巷,他確實比較熟,于是也沒推辭,還順便把章憐薅了過來:“那我送了衛小姐之后就直接帶阿憐從另一條路回府了,你送蓁蓁兒回去吧。”
說完他就帶著章憐和衛蕓走了,都沒給兩人說話的機會。
于是喬蓁蓁和章廷安只能在互相嫌棄中一起走上回喬府的路。
喬蓁蓁本以為章廷安會在這個時候多問她幾句關于衛蕓的事,誰知道他什么也沒問,盡在說今晚的一些雞毛蒜皮了。
什么她挑的花燈不好看,套圈不行還要搶他的玉白菜,猜詞猜不出來還悟他嘴也不準他說,在章廷安看來,喬蓁蓁今晚的罪行簡直是罄竹難書。
相比之下,今晚衛蕓的事好像在他這兒都不算什么事了。
喬蓁蓁見他沒問,反倒輕松,不然她已經想不出什么詞來糊弄章廷安了。
但對于章廷安的種種指控,她也毫不客氣地說了回去。
“你的一個**花燈還好意思來說我的小蝴蝶?”
“今晚給你買了那袋琥珀核桃就是我最大的錯誤!你把錢給我!”
“還說我猜詞捂你的嘴,你怎么不說自己投壺的時候恨不得把我擠街上去呢?”
章廷安絮絮叨叨,她比他說的還多,于是很快對面就敗下陣來。
通常在這個時候,章廷安會被氣的齜牙咧嘴,義憤填膺,但今天,他突然來了一招以退為進,聳聳肩道:“是是是,你說的對,誰讓某人之前喝醉了抓著我的手哭呢,我讓讓你。”
喬蓁蓁:……
你還沒完了!
她咬著牙斜斜看向章廷安,陰測測道:“你要是還想手上添個新牙印,你就盡管說。”
嘶……
章廷安對喬蓁蓁那口雪白貝齒有點陰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上現在還留下的一點疤,嘖嘖兩聲,暗自嘀咕:“你也就只會對我逞兇,我這人還是太寬宏大量了。”
喬蓁蓁聽他這說辭都要聽笑了。
這人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插著腰,剛準備再給章廷安一點“顏色”瞧瞧,喬府已經到了。
喬蓁蓁叫了側門的門房來開門,對章廷安哼了一聲,一臉“我到家了放你一馬”的態度,頭也不回地進了府。
門房見是章廷安將人送回來的,又見自家小姐那態度,雖知道他二人的相處貫是這樣的,但他還是趕緊的對章廷安躬了躬身子:“多謝世子送五小姐回府,世子慢走。”
“嗯。”
章廷安隨意應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喬蓁蓁已經走遠的身影,也哼了哼,這才轉身走了。
街上的人潮已散,就
這么一會的功夫,重歸夜晚的寂靜。
少年踩著泠泠月光,臉上的神色終于淡了下來,今晚的事他雖沒問,但喬蓁蓁那套糊弄的說辭明顯站不住腳。
章廷安沉吟著回了府。
深重夜色中,并不是處處太平。
城郊一處清幽府邸內,刀疤男領著另外兩人正跪在地上告罪:“屬下無能,衛蕓被人救走,未能找回,請主子責罰。”
坐在上首的男人臉隱沒在燭光的暗色里,聞言倏地抬眼,神色陰戾:“你說什么?是誰救走的?”
這不可能!
刀疤男低頭:“是晉國公府的世子爺。”
“章廷安?”
男人摩挲著手上的扳指,沉著聲道:“把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說一遍,我要事無巨細。”
不應該發生這樣的事。
上一世,衛蕓就是在今夜被他的人擄走,以此為要挾,禮部郎中才成了他的人,按理說,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只要沿著上一世的軌跡,就能……
但這次為何不一樣了?
還是說,這次有了變數,是什么讓上一世的軌跡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