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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來救我]
——救?
這指代的、需要被“救”的,是指發消息的人,還是指女孩本身?
發消息引起她的注意,是讓她來為死者伸冤、曝光某些被隱藏起來的事情、還是說,做一些其他的、算得上“救”的事?
疑點太多,揉在了一起。
她剛剛吩咐蝶仙去做的一連串事,也就是想要嘗試確認一下這些疑點。
確認一下那位女孩的死亡原因,是否正常死亡,是否有冤,是否有內情。
至于尋找線索——
已經過去兩天了,發信人沒有丁點后續消息傳來,既不追問她們是否來了,也不關心她們能不能到,仿佛徹底就忘了這回事一樣,或者說,真的被那個婚約對象“帶走”了一樣。
簡直像是在徹頭徹尾地,扮演著棺材里那個女孩。
鶯芝總有一種預感,對方肯定留下了一些什么,不會這么干凈的。
如果一一確認后,這些都沒問題,那么,這一切就可以歸置為一樁壞心眼的惡作劇、以后都不用再管顧,蝶仙也可以從那里回來了。
嘈雜的方言叫罵吵嚷中,蝶仙神情淡淡,全然不當他們是在斥責自己,自顧自找人,自顧自問話,問完面向鏡頭和鶯芝匯報時,那股拒人千里外的冷氣才消失不見,換成了謙恭和尊敬。
“小鶯姐姐,問出來了。”
鶯芝抬眼。
“這個棺是兩天前的子時左右下葬的,其中埋葬的兩人是夫妻。”
“男方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名焦合孝,歲二十九,女方不是這里的人,沒有人認識,具體信息也難以確認。”
“紅線小人說,她脖子和手腕有刀痕,九成概率是非正常死亡——男方是溺死。”
“還有,月仙大人,它在棺材里發現了這個……”
蝶仙帶著手套的手,拎著一個老舊的軟塑膠式膠圈。
膠圈的下方,綴著……
一個手機。
蝶仙輕輕按了一下手機側邊的按鍵,它還有電,屏幕一下子亮起。
而亮起鎖屏的彈窗中,正顯示著這幾天來,鶯芝給那位神秘發信人發送的消息縮略概要。
【[特別關注]aa紅線小鶯:是需要……】
【[特別關注]aa紅線小鶯:或需要……】
……
【[特別關注]aa紅線小鶯:你還好嗎?】
盯著屏幕的盞仙雙瞳睜大,被這一連串的東西砸暈了。
“這……”手機也在棺材里,難道真的是這個女孩親自發的消息?
鶯芝則是按了按額角,輕輕嘆了口氣。
“去報警吧。”她道。
“就說發現了不明女尸——不用有什么隱瞞,把我們從收到消息到現在,所有的情況都仔細告知本地警方,也把你為什么會到那里去,為什么會做出雇人掘墳這種事,好好和他們解釋一下,然后態度端正地認個錯。”
“好的。”蝶仙恭敬應下,并不覺得鶯芝讓她去道歉認錯有什么不對。
“順便,你也可以旁敲側擊地為他們提供一個思路。”鶯芝又道,“讓他們去查一下那天來埋棺的隊伍、其中的所有人——或許,在一對一單獨詢問的時候,有人會認識這個手機。”
蝶仙有些疑惑,顯然有點不太明白,但還是認真應下:“好的。”
“對了,”在她要收起手機的時候,鶯芝又一次出聲,“避開人,再給我拍一下她,讓我看看她本人,以及那名男性。”
蝶仙:“好的。”
隨后,鶯芝便見鏡頭一閃,又轉向了棺材內的情景。
一男一女并排躺著,均已失去一切生命氣息。
男尸儀容儀表已不成樣子,隱隱生了蟲,符合溺死多日的信息。
女尸則干凈許多,像是新去世沒多久的,看起來年紀也尚小,和照片上的樣子沒什么區別。
只不過比起照片,她現在的脖子上有一道被清洗干凈、不細看不大能看清楚的傷口,掩蓋在紅色的半透紗布下。
一眼掃過,確認了大致的情況,鶯芝微微凝神,催起靈力細看。
男,焦合孝,二十九歲,橫死,
女,毛小冉,十七歲,橫死。
俱……沒有姻緣。
做好最終確認,鶯芝閉了閉眼,聲音輕輕:
“好了,我看過了——依照先前我們說好的去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