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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鶯為什么在看了這位高級精英男士給出的資料信息后,要反問一句“你媽媽真的叫這個嗎”?
答案無外乎于:她算出來的和他寫的不一樣。
再加上一句“你媽媽她已經去世了”……
不管他是不知道他媽媽的真實姓名,還是不知道他媽媽去世了,又或者兩者都有——
都絕對是一個大可以說道說道的瓜!
能這個時候掛進來看直播,在座的誰不是小月老直播間的鐵桿粉啊——小鶯算卦的準頭大家還能不清楚?
她說這位qaq男士的媽媽叫周文妤,那必定就是叫周文妤。
她說這位周文妤女士去世了,那可憐的她多半真的已經不在了。
而這些,看qaq男士的表現,似乎一點也不知道!
雖然知道有人離開世間,是一件很讓人難過很令人悲傷的事,但……
觀眾們是真的好奇啊。
心里頭個個都跟貓撓似的。
這幾天的卦都非常之一般,最多也就是一點夫妻情侶之間出軌劈腿、或單身人士發現對象是個海王這種,說沒意思吧也有意思、但吃多了總歸膩味的普通爛瓜,胃口早就有一點刁鉆了的觀眾們都覺得太平靜了。
可現在這個,光聽到這兒就知道有點東西。
這不得好好蹲一手?
一時間,彈幕區滾動的速度以數倍增長了起來,刷刷刷地往上跳著。
鶯芝現在沒功夫回應彈幕,正等待著萬措的回應。
約莫有半分鐘過去,萬措終于醒過神來,他怔怔看著鶯芝,打理得非常好的眉毛無意識地皺起了一個小小的鼓包:
“你是說,我母親去世了?”
姓名和去世,他的第一關注點無疑先落在了后者。
而且很明顯,他對這個說法是持懷疑態度的。
甚至是非常非常非常懷疑。
完全不信。
但或許是因為對鶯芝的信任使然,又或者是因為多年來學習和工作中培養出來的良好素養,致使他本能地就將這種極端的、激烈的、極其不禮貌的情緒給壓了下來。
單聽他這句話的語氣,沒有丁點質疑在里頭。
只留了一絲些微的痕跡,用在了措辭上。
而鶯芝也完全沒避讓回答,徑直道:“是的。”
沒給萬措又一次提問的空擋,她望著萬措,雙瞳微凝,仿佛在看他,又似乎不是在看他,口中話語沒停,補了一句:
“時間應當是昨夜子——十二點左右,為突發性死亡,至于更具體的,我便無法得知了。”
連著聽了幾遍自己母親去世的話語,不論萬措涵養再如何好,再如何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心中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些被冒犯的感覺。
可是——
鶯芝說得如此有頭有尾,如此有模有樣,甚至連大概時間和‘突然死亡’的情況都給了出來、就算再不相信,再覺得離譜,萬措也不由地又一次頓住。
他定定看向鶯芝,似乎想從她表情中看出點什么。
鶯芝不閃不躲,坦然地回望著。
片刻過后,萬措率先移開目光。
他顧不上桌上的木牌,伸手拿過放到了鶯芝面前的手機,歉然地壓低了聲音:“對不起,我先打個電話。”
鶯芝點頭,示意理解。
萬措拿起手機起身,幾步走開數米,準備打電話時,他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中一男一女的合照上短暫停留了一瞬。
隨后,他手指飛快操作了幾下,退回桌面,調出電話簿,找到一串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一連響了好幾聲,久久沒有被接起。
萬措臉色愈發沉落,凝重地等待著。
終于,電話被接了起來。
“——喂,誰啊?”
一個有點粗糙的男聲,帶著濃重的口音。
萬措閉了閉眼,兩秒內就已經調整好了狀態,微笑著開口時,已是流利地轉成了地方語言:
“小德叔,我是阿措。”
那面兒的男聲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哎呀,阿措啊,工作不忙嗎?怎么有空打電話回來啦?”
“今天休息,想著又快到年底了,說不準今年工作時間周不周轉得開,萬一又回不去過年了呢,就打個電話聯絡聯絡。”
“要么說你有出息呢,能在首都那種地方待著——能回來就回來嘛,你爹想你得很,天天擱村里提
你呢,一說起你鼻子都要翹天上去嘍……哎喲,但是實在回不來也別勉強,別讓老板對你有什么意見,好好在首都扎根才是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