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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說話,唇都抿成了平的,沒什么大幅度情緒變化的眼中透著些迷茫,連絡月先是一怔,隨后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鶯芝抬眼,眸中零星的困惑和失望還沒來得及全部收起。
連絡月已經在盡量控制自己的笑聲了,她肩膀一顫一顫地,十幾秒后才勉強壓住。
“抱歉——”她眼圈都有點紅,一雙眼水汪汪的,明顯是剛剛笑過的殘留,“我知道,你本意不是這樣,大家都說能看出來你很認真,所以見一對拆一對這也不是你的問題……哈哈,咳、你不用感到疑惑,現在這社會就是這樣的,這是沒辦法的。”
鶯芝已經整理好了情緒,但這樣的安慰,她不知道是不是該被安慰到。
“畢竟社會浮華,紙醉金迷的,跟以前那時候‘一生只愛一個人’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連絡月悄悄呶呶嘴,朝著坐在最中央主持人董小棠身邊的那位嘉賓。
“像張老師那樣讓人羨慕的婚姻,現在的年輕人只能看看和羨慕羨慕了,沒人覺得真的能落自己身上。”
鶯芝隨她的示意看過去,董小棠身邊坐著一位約莫年至花甲的男性,穿著黑色的中式服裝,灰白兩色的發絲打理得一絲不茍,鼻梁上還架了副眼鏡,金色的鏡鏈從耳后垂下落在胸前,又繞肩頸落到身后,渾身散發著一股高知分子的嚴肅和板正。
這會兒他正和身邊另一位稍顯年輕些的男性說著什么,對方則連連點頭,滿面笑容。
名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張逢期。
鶯芝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劃過名牌,很快收回。
“張老師和莫老師的感情,那是從十幾歲時候就積累起來的。”
她的另一邊,飛行嘉賓的另一位也湊過來加入了對話。
他的名牌只寫著飛行嘉賓,沒寫名字,察覺到鶯芝的陌生,他扯了扯嘴角:“你沒見過我?我是林必珩。”
連絡月小聲在鶯芝耳邊補充:“是最近爆火的那個偶像劇男主——不對啊,你不是說二十年內沒戀愛計劃嗎,怎么來了?”
林必珩不在意地笑笑:“公司讓我來的,我就來了唄,反正就是看看,跟前輩們學習一下——也沒人說不準來吧,你不也不結婚嗎?”
連絡月息聲,不再說話。
第40章 小鶯有什么看法
距離正式錄制還有一段時間,各位嘉賓們入座后也都是在進行著事前的準備,調整麥克風,最后確認一下臺本流程,順便閑聊兩句什么的。
有了林必珩的插入,連絡月不再有聊天的興致,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起手機。
鶯芝見她玩手機,也突然想到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機來,打開剛才在看的社交軟件,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今晚xx:xx開始在《我們的家和遠方》直播間直播,可以前來觀看。】
導演之前讓大家在各自主頁宣傳一下,其他嘉賓什么時候宣的鶯芝不知道,但她剛剛的確是忘了,現在補上。
反正在自己直播間直播也是播,在綜藝的直播間播也是播,都一樣。
她的賬號已經有了不少關注,還大都是活粉,一條動態發出,很快就有人占領了評論區,進行起各種討論,熱火朝天。
鶯芝向來就不怎么回評論,眼下也是,發完就關閉了手機。
錄制快要開始了。
和其他類似的綜藝不一樣,《家遠方》的觀察室,并不是讓嘉賓們聚在一起觀看提前錄好剪輯好的內容,而是采取了同步實時觀看夫妻們動向的方式——
反應更為真實的同時,也代表著觀察室嘉賓們要跟夫妻嘉賓們一起,在這兒一坐就是差不多一天,深度參與到其中。
沒過多久,導演易姐來到觀察室,簡單又說了兩句后,到工作人員的區域坐下,示意錄制正式開始。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先前的閑聊俱皆不見,每個人都帶上了得體的微笑,望向鏡頭的方向。
主持人董小棠第一個開口:
“人生漫漫,難免疲憊,唯有家是我們的港灣,供我們停留休憩,成為風雨中可以獲得片刻安寧的一隅——大家好,歡迎來到本期《我們的家和遠方》,我是董小棠。”
她噙著笑意看向身邊的幾位嘉賓:“雖然都是老面孔了,但還是請大家走個過場,和新觀眾們介紹一下自己吧?”
“嗯……就先從我手邊這位老前輩開始吧!”
董小棠身邊,那位高知分子前輩呵呵輕笑:
“談不上老前輩,只不過多活了幾十年而已……不過話說回來,我還要做自我介紹嗎?我想大家應該都認識我才是。”
“張老師說得對,您在圈子里這么多年了,誰還不認得您啊。”
張逢期另手邊,先前和他交談的中年男人笑道,“我托個大,不如從我開始吧——大家好,我是施尚,不婚主義者,來這里是為了多感受一下像張老師和莫老師這樣的、圓滿愛情的芬芳。”
施尚,三四十歲的樣子,但穿著打扮卻和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一樣,頭發挑染了紅色,穿著皮衣夾克,里頭是件花里胡哨的襯衣,鶯芝注意到,他的耳朵鼻子和嘴唇上都有孔洞,只不過沒有帶飾品。
若無意外,估計是為了上鏡所以把那些給取掉了。
介紹完自己,施尚爽朗地笑了笑,忽視了手另一邊的女性,對對面的連絡月示意了一下。
連絡月看了看對面僅剩沒發言的女性,沒多嘴說什么,接過了話頭:
“我是連絡月,不婚主義者,來這里也是為了被各種愛情熏陶一下,我雖然不婚,但很喜歡看別人的幸福。”
說完,她沒有cue鶯芝,而是對對面那位女性道:“像華姐姐那樣的感情,我就也很喜歡看,感覺心里暖暖的。”
鶯芝看向被連絡月稱為“華姐姐”的人,那是個大概四十歲上下的女性,今天做著質樸的打扮,素色襯衫和長裙,長發挽在頸側,溫和柔婉的氣質撲面而來。
聽連絡月如是說,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頭:“哪里……還沒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