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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啊!!”紅線小人抱著鶯芝的手指看完這些字,聲音都拔高了許多,“我們怎么就違規了,什么人舉報我們,憑什么封禁我們啊!”
鶯芝表情也險些裂開。
她大概能猜出,這所謂“多人舉報”的“多人”都是誰,無外乎是喜愛任天博的人們,以及任天博的那一方工作人員們。
……可,這些凡人怎么回事?
罵歸罵,警告歸警告,怎么還帶砸人飯碗毀人工作的?
就算是天庭……那互看不順眼的雷電明光殿和日曜仙殿,天天找上級遞投訴信,上邊也不會停了
他們的工作啊?
毀人工作,天打雷劈啊!
紅線小人也明白了過來,罵罵咧咧原地來回踱步了半晌,才用紅豆小眼睛看向鶯芝:“月仙大人,我們該怎么辦啊?”
“二十四小時……是十二個時辰吧。”鶯芝從荷包中拿出時玉——她還沒養成看手機辨認時間的習慣。
“還有很多時間……現在我們相當于是被關了禁閉,應該什么也做不了了。”
紅線小人欲哭無淚:“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鶯芝捏了捏鼻梁,也有點無奈:“只能等這個禁閉的時間過去了。”
她萬萬想不到,來到凡間的第一次嘗試,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明明還有仙力,還能進行至少兩次的姻緣“卜算”,結果就這么愣生生地被迫停下了。
“但,也還好是現在就發生了這種事……”她梳理著思緒,“問題早一些暴露,就能早一些做好規避的準備,避免以后再次被同樣的問題為難。現在,我們剛開始接觸直播,就發現了會被封禁,總比之后進行重要直播時被突然中止要好。我們可以從現在就未雨綢繆。”
“不愧是您,果然眼光長遠!”紅線小人眼巴巴,“我們要怎么規避?”
鶯芝眨眨眼:“好問題,你問到我了。我不知道。”
紅線小人:“……”
鶯芝面不改色:“沒關系,作為天庭一員,要懂得和其他神仙處好關系。而作為一殿主事,更要懂得遇到自己不懂的事時及時求助——”
“您是說,那位送子娘娘殿的仙君?”
“是啊。”
鶯芝坦蕩點頭,找出分開時留下的聯系方式,操作生疏地撥了電話過去。
大家都是同事,困難時彼此相幫一下,很正常的嘛……都是能活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東西,誰還沒個遇到困難的時候,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互有往來才是常態嘛。
有節奏的快板樂聲響過幾息,而后中斷。
電話那頭的男聲帶著些許的困倦:“……喂?”
“文雋兄弟,我有事想問你!”鶯芝開門見山,“……你在休息嗎?”
“啊……、啊?”疑惑聲中,黏連的哈欠突然一頓,遠了瞬息,似乎是手機被拿離了耳畔,而后,呼吸又一次接近,文雋聲音清晰了許多,“……是鶯芝仙子啊。叫我文雋就行了……有什么事要問?”
鶯芝看了一眼時玉,有些疑惑:“這才戌時,你就已經睡了嗎?”
本質上來說,神仙是不需要睡覺的,可以運轉靈力仙力調息回復精力。
但對于絕大多數神仙來說——我都成神仙了,還不能享受一下生活?
所以在天庭,大家基本都是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可,那也大都是亥時過后才睡覺的啊。
文雋的聲音幽幽傳來:“我特地請假到凡間來,就是來休息的……這是你要問的問題嗎,仙子?”
似有若無的幽怨中,鶯芝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對不住對方——明明是來休假的,但幾乎被她纏了一整天。
“打擾你休息非常抱歉,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是個好人……實在麻煩你了。”
她決定等改日回天庭再做補償,現在嘛,先略過這茬,直接入正題:
“是這樣的,我直播間被封禁了,這要怎么解決?是一旦被舉報便會被封禁嗎,有沒有什么規避的方法?”
文雋一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鶯芝如實答道,“我給一位觀眾‘算了一卦’,斷掉了一樁孽緣。”
“‘算卦’……仙子還真是入鄉隨俗啊。我想想,封禁的話,你是不是宣揚讓大家都去廟中參拜了?或者,傳播姻緣殿的‘信仰’了?”
在直播中常見的被警告封禁的理由,什么衣著不端語言低俗攻擊他人等,文雋完全沒有往那邊想過。
同為神仙,他和鶯芝算是有一定的,心照不宣的默契的,那是屬于神仙“約定俗成”的規矩。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位看起來是工作狂的仙子,是不是把熱情發揮得太過了——
宣揚宗教信仰,也是很容易觸及到直播紅線的一條。
鶯芝:“沒有啊。”
她也沒怎么宣傳吧?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道:“不過,我有看到他們說什么‘律師函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