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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裝著顏料的地方,此刻卻放著一個略顯突兀的鐵盒。
江家傭人打掃向來不會主動打開畫室的柜子,所以即使溫霧欣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也沒人察覺出異常。
溫霧欣打開鐵盒,里面還零散剩了幾片薄片炸藥。
這些是備用的,溫霧欣看著這些危險物,一手全都抓住,隨意將它們丟落在地。
接著,她又抱膝坐下,埋著頭,閉上了眼。
就這樣吧,所有人都會得到應有的結局,這個惡人,就由她來做。
與此同時,江淺歌的書房里。
盡管已經是十分危急的關頭,江淺歌還是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
“你先確認她女兒的位置,然后不惜一切代價救出。”
電話那頭的女聲剛應下,卻又在聽到屬下說的一番話后心提到嗓子眼。
聽到對方的話,江淺歌幾乎立馬反應過來,她不假思索走向書房墻壁上掛著的山水畫,將畫框取下,江淺歌一摸索,就摸到了圓圓的硬物。
她當機立斷掛斷電話,又按動了書桌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李管家等人幾乎是在十秒內就趕到了,只是和平時的溫和不同,所有人都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江淺歌言簡意賅,“溫霧欣這段時間掛在主宅的所有畫都立馬檢查一遍,畫框里裝了遙控炸藥,先用屏蔽器立馬屏蔽無線電信號。”
眾人立馬開始行動。
平時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傭人們,此刻都展現了非凡的身手,所有人訓練有素分頭行動,不過三四分鐘,就找到了大部分夾在畫框里的微型炸藥。
此刻,江清月的臥室里。
她正愁著為什么找不到紅色鬧鐘,房間突然就烏泱泱闖進來一群人。
這群人火速將她圍在身后,接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下畫框,拿出了里面的炸藥。
李管家面無表情把兩個薄片放入隔絕盒里,準備離開。
江清月喊住他們,“怎么了這是?”
李管家這時候難得惜字如金,“畫里有溫小姐放的炸藥,江董讓我們排除,我繼續了。”
江清月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李管家就率領眾人離開了。
她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李管家說的話,跌跌撞撞跑出門,拽著一個傭人喊道,“欣欣的畫室里全是畫,你們快去!”
被拽住的人恰好是保姆王媽,她冷然道,“只有掛在畫室外面的畫才有炸藥,二小姐,我要繼續巡邏了。”
江清月如遭雷擊。
所以……溫霧欣這是想害死自己嗎?
無論江清月再怎么想說服自己,她都無法否認自己親眼看到了,剛剛臥室的畫框里,李管家從里面取出了薄片。
哆嗦著掏出手機,江清月想要給溫霧欣發消息。
她已經沒有勇氣當面質問溫霧欣了。
可手機上方卻顯示沒有信號。
江清月看著走廊里步伐極快腳步聲卻極輕的傭人們,覺得陌生至極。
看來她媽媽比她想象中還要留有后手。
不管傭人們的忙碌,江清月一步步來到畫室門前,她抬起手,距離房門不過十厘米,卻始終沒有敲下門。
溫霧欣,你就那么恨我,恨到可以假裝愛上我,恨到最后要殺了我?
翻涌的情緒模糊了江清月的眼眶,一滴滴溫熱的淚掉在地板上,沒發出任何聲音。
而此刻的玻璃花房里。
蔣傾悅還拿著花籃在采摘白色山茶花,既然要給溫霧欣做花環,肯定就要做最漂亮的。
她精挑細選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選出自己的滿意的花朵。
果然,溫室里的花生長在山間的花就是不同,雖然能長久地在溫室里開放,可卻總少了些靈氣。
蔣傾悅掏出手機,對花籃里的照片拍了張照片。
【圖片】
【欣欣,除了山茶花我還摘了些其他的花朵,我想一起做成花環,你看可以嗎?】
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消息旁,蔣傾悅這才發現手機居然沒信號了。
她眉頭微蹙,這是怎么回事?
只是她還沒得到答案,就被跑向她的李管家打斷了思緒,“終于找到你了大小姐,請隨我來。”
蔣傾悅問道,“怎么了?”
李管家頓了頓,“江董會告訴您的。”
直覺告訴李管家,如果現在告訴蔣傾悅剛剛發生的事,那她大概率無法承受,這件事還是讓江淺歌開口比較好。
可李管家越是這么說,蔣傾悅就越是心慌,她雙手緊緊抱住花籃跟著李管家一起跑,里面的花朵沒有掉出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