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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這般相處模式倒是讓江清月摸不著頭腦了。
不是,溫霧欣昨晚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也沒空跟蔣傾悅說悄悄話啊?
怎么現在她倆生疏禮貌得像是初次見面。
一邊喝著熱茶一邊看著財經報的江淺歌也探出頭來:“清月,你姐姐的回歸宴定在這周天,就在咱們江家主宅舉行,邀請名單你來辦?!?
江清月愕然:“這么快?”
江淺歌嗯了聲:“她這邊要是拖太久,也影響你之后跟霧欣的訂婚,不是嗎?”
江清月眉頭微蹙,她用頭發絲都能想到蔣傾悅這人肯定不懷好心,指定會在回歸宴上弄出什么幺蛾子。
溫霧欣眼看江清月臉色肉眼可見的不對,立馬轉移話題:“清月今天下了班早點回來吧,我有幅你的畫快畫好了。”
這招對江清月向來百試百靈,果不其然江清月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笑瞇瞇應下了。
四小時后,江家畫室。
看著畫中的人,溫霧欣愣了神。
畫中的一襲紅裙的美人明媚張揚,五官精致而不失攻擊性,那雙桃花眼更是帶著十足的勾人勁兒,只看一眼就會讓人忍不住沉淪。
顏料還為干透,溫霧欣放下狼毫筆,粘上了顏料的右手探向畫中女人的那雙眼睛。
這是她畫的第一幅,睜著眼睛的江清月。
以往溫霧欣的畫作中,她繪畫的江清月全都是閉著眼的,而那些睜著眼的女人,雖然江清月也認為那是自己,可實際上,那人是蔣傾悅。
溫霧欣就這么自欺欺人地想用這種方式來區分兩人。
但今天不知為何,等溫霧欣神游的思緒飄蕩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畫了一副睜開眼的江清月的油畫。
像是觸電般,還未觸碰到畫紙,溫霧欣就猛地收回手,原本清冷出塵的美人眼中閃過了迷茫和無措。
抿了抿唇,溫霧欣將畫連著畫架一起往窗邊挪去,這油畫還要再陽光下曬上幾天才能完全干透。
咔噠。
房門被人打開,溫霧欣還以為是李管家喊自己去吃午飯。
雖然不解李管家為什么這次沒敲門,但溫霧欣還是頭也不回的禮貌道:“稍等,我馬上就下樓吃午餐。”
鐵制的畫架有些沉重,這畫室又不算小,溫霧欣搬了好幾步都還沒走到窗邊去,她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酸了。
帶著黑色皮手套的一只手托住了畫架的另外一側,溫霧欣感覺手上的重量輕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李管家什么時候有戴手套的習慣了,但溫霧欣還是揚起一抹微笑,“李管家,謝……”
道謝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溫霧欣抬眸才發現來者是誰。
是蔣傾悅。
她神色淡淡的,幫溫霧欣把畫架移到了窗邊。
今天天空放晴,金色的光芒透過玻璃窗傾灑在油畫上,畫中女人的那雙桃花眼更是水光瀲滟,風情萬種。
溫霧欣心亂如麻,她想要擋住這幅油畫,卻又覺得自己這個行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于是只能僵硬地站在畫架的另一邊。
蔣傾悅瞥了眼這幅畫,又將視線移回到溫霧欣沾到顏料的手上。
“先洗手吧?!?
溫霧欣囁嚅著櫻唇,“你……”
動作自然地將戴著手套的左手背至身后,蔣傾悅聲音輕不可聞,“下次能不能別畫她了?!?
蔣傾悅認出來這幅畫她畫的是江清月了。
這個認知讓溫霧欣心如擂鼓,她嘴唇微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溫霧欣的反應讓蔣傾悅再也無法忍受,她向前一步,溫霧欣也連忙后退,兩人這么一進一退,到最后,溫霧欣被她逼入了墻角。
身后是冰冷的墻壁,溫霧欣退無可退。
蔣傾悅就站在溫霧欣面前,她沒有伸出雙手禁錮住對方,兩人距離離得極近,溫霧欣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對不起?!?
隔了許久,溫霧欣低下頭,小聲道。
看著對方像蝴蝶振翅般輕顫的睫毛,蔣傾悅眼中閃過一抹痛意,她額頭青筋蹦起了一瞬,又很快收斂好那些翻滾的情緒。
“你我之間,不需要道歉。”
蔣傾悅越是溫柔,溫霧欣就越覺得自己快要被內疚所吞噬,可她現在不能靠近蔣傾悅,否則……
溫霧欣努力保持鎮定,“蔣小姐,我要下樓吃午餐了?!?
可蔣傾悅沒有動作。
“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