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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他突然問,一邊對著鏡子整理領口。
裴秀雅當然想去,想看看他工作時候的樣子,想進入他生活的另一部分,但理智很快拉住了她,她搖了搖頭。
權至龍沉默了一會兒,問她:“如果我和你想象中的那個人不一樣,你會怎么樣?”
裴秀雅抬起頭,權至龍站在逆光的位置,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我想象不到,但就這幾天時間,你該不會告訴我,你是個壞人吧?”
權至龍笑了,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手搭在她膝蓋上,這個姿勢讓他必須仰視她。
他聲音很輕,笑道:“我當然是壞人,壞透了。”
然后他站起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裴秀雅驚呼一聲,他已經壓了上來,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把她困在身下。
權至龍眼睛盯著她:“比如現在,我就想對你做很壞的事。”
他沒有馬上吻她,而是用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眉毛、眼睛、鼻子,最后停在嘴唇上,裴秀雅能感覺到他的重量。
“害怕嗎?”他問。
裴秀雅誠實地點點頭。
權至龍笑了,他低下頭,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裴秀雅倒吸一口冷氣,手抓住了床單。
“jason……”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應了一聲,動作沒停。
“別……”
“別什么?”他抬起頭,眼睛里有種她從未見過的神色,像是某種野獸盯著獵物,“說清楚,裴秀雅,別停,還是別繼續?”
裴秀雅說不出來,她的身體在顫抖,但不是因為冷,權至龍的手滑進她的衣服下擺,掌心貼在她的腰側,溫度高得嚇人。
“不過,很可惜,我今天真的要遲到了。”他說著,嘆了口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從她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門邊拿起外套。
裴秀雅坐起來,看著權至龍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
他說:“我走了。”
“嗯。”裴秀雅應了一聲。
權至龍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像要把她的樣子刻進腦子里,然后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裴秀雅在床上坐了很長時間,她走到窗邊,正好看見權至龍的車駛出停車場,消失在街角。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太安靜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過,是得收拾一下離開時候的行李了。
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她帶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充電器,護照和錢包,她把它們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裴秀雅走過洗手間時停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一個清晰的紅痕,是權至龍剛才留下的。
她繼續收拾,把床單拆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把用過的毛巾收進洗衣袋,收拾完所有東西,行李箱立在了門邊。
然后她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冰島的下午總是過得很快,裴秀雅穿上外套,拿上房卡和手機,走出了房間。
樓下有一間酒吧,她之前就看到了,招牌是暗紅色的,她推門進去,里面比想象中寬敞,人不多,吧臺邊坐著兩三個人。
裴秀雅在吧臺最邊上坐下,酒保是個大胡子男人,四十歲左右,穿著格子襯衫,袖子卷到肘部。
“第一次來?”他用英語問。
裴秀雅點點頭。
“想喝什么?”
她看了看酒單,上面大多是冰島本地酒,名字都很難念:“有什么推薦嗎?”
酒保指著一個名字:“如果你是新手,試試這個,布倫尼溫,我們的傳統酒,加了一點特別的味道,很好喝的。”
“那就這個吧。”
酒保轉身去調酒,裴秀雅看著他的動作,從架子上取下一瓶透明液體,倒入雪克杯,加入冰塊,又加了點綠色的什么東西,然后快速搖晃。
酒放在她面前時,是漂亮的淺綠色,杯口裝飾著一片薄荷葉。
裴秀雅抿了一口,味道很烈,有股濃重的草藥味,喝下去后喉嚨像燒起來一樣,但隨后涌上一股淡淡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