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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今后有你陪我在北平,幫我分擔家事,我倒是也樂得清閑,自離開魏國公府出閣的那天,我便是對父母和弟弟妹妹們有再多不舍,也無法繼續(xù)留在他們身邊,這些年我一人在北疆,又何嘗不希望今后身邊能有家人時時陪伴呢!”徐儀華眼中流露出對親情的渴望,是那樣情真意切。
“大姐!”徐妙錦輕輕倚在姐姐的肩上,眼中已有閃閃淚痕。
徐儀華輕輕撫了撫小妹妹的云鬢,柔聲安慰道:“我與王爺這么多年夫妻,最是清楚他的為人,如若將來你進了燕王府,王爺自是不會虧待你的。”
“大姐莫要取笑妙錦!妙錦一點也不急著嫁人,妙錦還要陪皇伯伯和哥哥們!”徐妙錦破涕而笑,害羞底下頭道。
徐儀華莞爾笑道:“真是拿你這丫頭沒辦法,到時候你不想嫁,父皇和長弟可是不會留你的!”
“那……那還有兩年呢!妙錦還沒玩夠!”徐妙錦展顏辯解道,卻也擋不住兩頰的緋紅。
三月天氣亦是善變的,剛剛還春風和煦,這會疾風驟雨已是星星點點而落,徐妙清從畫舫下層蹬蹬蹬地跑了上來,對徐儀華道:“大姐,下雨了,我們?nèi)倨鍢嵌愣阌臧?!?
船夫把畫舫停到了勝棋樓邊上,勝棋樓的小二忙撐傘過來為徐家四姐妹擋雨,徐家四姐妹從畫舫中出來登岸,便來到了這勝棋樓中。
徐妙錦向窗邊瞟了一眼,剛剛在窗邊圍觀的棋局的人群已經(jīng)散去了,只是那書生與那女扮男裝的姑娘此刻也在這樓中避雨,顯然那書生此刻并未發(fā)覺身邊的小生是一位姑娘。
只聽見那書生對那位姑娘拱手施禮道:“兄臺剛剛的棋藝真是令在下佩服,與兄臺酣戰(zhàn)了幾個回合,在下甘拜下風?!?
那女扮男裝的姑娘微微一笑回禮道:“兄臺過獎了,今日不過是在下運氣好罷了。”
“在下許觀,字伯瀾,池州府人士,此番是進京來參加會試的,不知兄臺如何稱呼?”那書生又是一輯道。
只見那女子莞爾一笑道:“小弟姓翁,揚州人士,此番與是隨父親經(jīng)商而來京城的。”
“能在此樓中與翁賢弟對弈,真是淋漓暢快,這勝棋樓相傳曾經(jīng)是當今圣上與徐達大將軍博弈之處,如今徐家后人愿意將這棋樓向庶民百姓開放,也是功德一件呢!”那許觀輕撫髭髯,微微一笑道。
“小弟自去年與父親來到京城,便時常來這勝棋樓觀人下棋,后來自己也忍不住,時不時與人在此切磋一番,許兄的棋技之高,也是小弟在此圍觀許久,并不多見之才?!蹦俏坦媚锏拖骂^去,略帶害羞地說道。
“翁賢弟過獎了,我這里正好有一本宋代劉仲甫所撰的,今日便當做見面禮,送給翁賢弟吧!”那許觀說罷,便從懷里取出一本線裝書來。
“哎,這么貴重的禮物,小弟怎能收呢!”那翁姑娘漲紅了臉,擺擺手道:“兄臺看這樣可好?這可先借小弟一觀,待兄臺參加完會試后,小弟再相邀兄臺來此切磋一二!”
“如此甚好!”那許觀也想結交翁姑娘這樣的朋友,只是他此刻還以為翁姑娘是位君子,并不知她女兒家的身份。
不知何時,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那翁姑娘是位閨閣小姐,自是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便急沖沖地與許觀拜別了,兩人并約定本月初九許觀會試結束后,再在此地相見。
徐妙錦悄聲對大姐徐儀華道:“大姐覺不覺得那位翁公子是位姑娘?”
徐儀華輕輕點了點頭道:“是有幾分?!?
徐妙錦抬起嬌俏的小臉,趴在徐儀華耳邊耳語道:“若那翁公子真是位姑娘,也許能成就一段姻緣佳話呢!”
徐儀華轉(zhuǎn)過頭來,點了點小妹妹的腦門,微笑道:“你這丫頭,竟愛替別人操心!自己的事可要好好想想!”
“大姐又取笑我!”徐妙錦兩頰一陣發(fā)紅,便扭頭跑了出去,邊跑邊說道:“大姐,這會雨停了,咱們也回家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許觀(黃觀)是洪武二十四年連中三元的進士,歷史上洪武二十四年他已經(jīng)二十六歲,肯定早就跟翁氏結婚了,這里杜撰了一下他的年齡,成就一番黃觀與翁氏的姻緣佳話。至于許觀為何改名叫黃觀,以及他跟翁姑娘的故事,后面的劇情里還會繼續(xù)講到。
勝棋樓當年的用途也不是棋室,此處亦為作者的腦洞。
☆、第32章
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