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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莎莉為什么會用這么古典的方法來赦免他人?……不,在那之前,陳莎莉是會說這種話、做這種赦免的人嗎?
韓衛不想思考這些。這一刻,他只是如同嘆息一般,由衷地長出了一口氣。
時隔六年,他終于又有了這種能夠暢快呼吸的感覺。雖然他身上的枷鎖仍然存在,過去會是他永遠無法甩脫也無法忘記的重負。然而這一刻,他確實輕松了不少,仿佛整個靈魂都褪-去了些許的沉重。
“謝謝?!?
葉棠還沒睜眼,人就給抱了個結結實實,一張臉陷入肉-感極強的胸膛里。
失控的精神力不再外流,周圍不再有人、有物被切割得粉碎。韓衛的暴走停止了。
在特警們高聲的歡呼里,楚瀟啞然。
還真給那個陳莎莉做到了?她真的停下了暴走的韓衛?
人激動起來就是會想抱住面前的人和東西。葉棠理解這一點,所以她沒有馬上推開韓衛,反倒是回抱韓衛一下,雙手拍拍他厚實的背脊。
“……你受傷了?”
“不是什么重傷?!?
聽見韓衛這么問,葉棠才覺得身上是挺疼的。
不注意還好,一注意到疼痛,葉棠的小腿肚子就開始打抖,膝蓋也軟了下去。
——她接手這具身體也就兩個月。陳莎莉又不是熱衷運動、會堅持保持體能的那類人。
葉棠這一路的消耗,早就遠遠超過了陳莎莉的身體縮能承受的負荷。是葉棠意志力驚人,也是葉棠耐力感人,這才始終沒掉鏈子。
“不好意思……”
拿韓衛當扶手,葉棠低聲道了句歉。她有點尷尬。
力竭暈倒這種事情,她已經很久不曾經歷過了。暈倒在沒人的地方還好,暈倒在人前總有種邀功求關注的感覺。
“我可能會暈倒一會兒……”
意識開始混沌,記憶開始紊亂。接連讀取賈馬爾與韓衛記憶的后遺癥開始顯現,兩句話葉棠說得那叫一個斷斷續續。
“直升機……一會兒就來、我……”
“不用為我費心”幾個字還沒說出口,葉棠整個人就軟了下去。
“陳sir?。?!”
云馳飛奔過來,特警們也跟著一圈地朝這邊跑來。
當韓衛抱著葉棠走得近了一些,楚瀟再一次確認——韓衛懷里的那張臉,確實是陳莎莉的臉沒錯。
第28章 向導28犧牲品。
杜博川興沖沖地沖到頂樓停機坪,等著從邊境上回來的直升機降落。結果直升機一降落,機門一打開,他人就嚇飛了——走下直升機的特警就沒有一個不是渾身血污,他們看起來就跟從地獄里爬回來的血修羅似的。
特警們都這樣了,想到葉棠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向導,杜博川立刻就慌了。
等他看到被韓衛抱出來的葉棠,發現葉棠身上的血跡不是被濺上去的血跡,他當場愣住。后話是這個平時最多就能治治輕度擦傷、碰傷的人哭著在葉棠的病床前給葉棠治療了三小時。
是的,三小時。三小時里杜博川不斷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哪怕收效再微弱也始終沒有放棄。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四次……!他那架勢仿佛是治不好葉棠他就跟著葉棠赴死。
原本旁邊還有人勸他省省吧,就他那點微末的能力能做什么??煽吹胶髞恚l也不忍心這么跟杜博川說話了。杜博川是認真在努力,他沒想過放棄。哪怕滿臉冷汗,哪怕身旁的人一個個對他冷嘲熱諷,他始終只專注在治療葉棠這一件事上。
好在杜博川成功了。
葉棠手臂上被賈馬爾的能力剜去了一塊肉,這個讓葉棠流了不少血的傷口在杜博川的努力下完美被治愈。至于韓衛在葉棠身上留下的各種割傷……
這些傷口大多不是太深,就是數量很多,真的很多。不過在杜博川能夠治好葉棠被剜去一塊肉的手臂之后,治療這些傷口對他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了。
“韓隊你可不能再有下回了!你看看陳sir!你看看她身上的傷口!她身上的傷口百分之七十……不!百分之八十都是你造成的!敵人都沒你那么兇殘!”
杜博川數落韓衛的光景奇妙得就跟兔子數落老虎似的,看得其他也來治療的特警都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掏了掏自己的耳洞。
跟著杜博川一起數落韓衛的林景暉更是好似蛇發美杜莎。他比起杜博川來還要口不擇言。
這換一個人,指不定就得生氣了。韓衛竟是老老實實地聽著這二人數落,時不時還乖巧地點頭認個錯兒。
梁一鳴對著眼前這一幕失語了好一會兒。
葉棠沒有失去意識太久,當天深夜她就醒了過來。倒是云馳睡得比她久得多,這小子到第二天中午才重新睜開眼睛,睜開了眼睛就狂喊餓。
舍友們昨天就聽梁一鳴說了云馳的英雄事跡,今天大家趁午休來醫療中心探望云馳和梁一鳴。聽云馳說餓,大家伙兒立刻塞了云馳這英雄一床的零食。
梁一鳴一看自己也餓了,從床上下來說是要去打飯,結果給舍友們摁回去了——梁一鳴何嘗不是另一位英雄?打飯這事兒舍友們很愿意替英雄們代勞。
葉棠醒得早。但江開宇還是特別給她批了三天假。葉棠也沒有推辭。她開開心心地在醫療中心的單人病房享受起了休假生活。就是……
“陳督察!救救我們吧!”
葉棠休假的第二天,湖城特警總隊五名向導之一就哭著跑進了她的病房里。
這名男向導身上全是各種被氣流割傷的痕跡——在邊境上受傷的特警太多,哪怕杜博川的能力有所提升也很難把這么多人挨個兒治療過來。醫療中心這邊一時間忙得腳不沾地,這名男向導受的傷基本都是輕傷,醫療中心的醫護人員也就暫時把他晾到一邊兒了。
“‘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