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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可以想見的最糟事態。湖城本身的警備力量并不弱,c國政-府也不像鄰國那樣無能。葉棠不認為事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
在向導能力的作用下,不止一個乘客把葉棠的話聽了進去。他們想象著葉棠描繪的情形,有人哆嗦,有人失語。
先前還群情激奮的集體情緒一下子弱化下去。
見狀,葉棠不失時機地道:“拯救各位的方法就在各位的手中。請看,這是這輛t10次列車的內部平面圖?!?
將葉棠腦海中的畫面轉送到所有乘客與乘務員的腦內,梁一鳴額上汗都下來了。他不自覺地捏緊掌心里葉棠的手,生怕自己出一點錯。
這輛列車上的活人除了乘務員與乘客,還有恐怖分子。梁一鳴不能進行無差別的范圍內腦內廣播。他之所以能避過恐怖分子,把該傳達的內容只傳達給該知道的人知道,那是因為葉棠以她的情緒感應能力判斷出了哪些人是恐怖分子。
——即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危險里也要當個樂子人的小年輕,他們的情緒與恐怖分子的情緒也是不同的。在一千多人里確定出四個具體的恐怖分子,葉棠讓梁一鳴避過這四人對其他人進行腦內廣播。
“在每個車廂連接處,有一個車鉤。只要打開車鉤,車廂就能與前面的車廂分離。以下是打開車鉤的方法——”
“從十七號車廂開始,請逐一打開車鉤。我會引導每一個車廂的志愿者,告訴你們具體的前進路線以及如何打開連接處的車門,還請每一個車廂愿意前往車鉤處的志愿者……”
“我呸??!”
“我x你-媽個x的?。 ?
一渾身酒氣滿口黃牙的中年男子張嘴就朝著葉棠吐了口痰:“憑什么要我們去開什么車鉤??!為什么你不去?。∧闶歉墒裁闯缘模。 ?
男子距離葉棠大約有三米的距離,他的痰自然飛不了那么遠,只是落在他前頭幾個作為的椅背上。
眼見自己的椅背上多了泡濃痰,前面的乘客嫌惡地“呃!”了一聲,連忙往前面的座位靠去。
“趕緊去把劫車的人殺了讓車停下來!磨嘰什么!你們這些怪物不就是干這種事的!?”
“怪物”,這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梁一鳴。他眼前浮現出他暴走時家里人望向他的那一幕。
那個剎那,他在家人的眼中不是什么家人,不是什么梁一鳴。他甚至不是人。
是的,那個剎那,他們瞪著的,只是一頭發了瘋、會傷人的怪物。
“我們這些老實公民可是天天給你們這些怪物交著稅養著你們呢!這會兒你們不來好好保護我們不說,還要我們去冒險,去干一被發現就會丟了命的事情,你們這些怪物真是反了!反了天去了!”
“救人又救不了!殺人也不敢去!你們連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活著干什么?。∥覀冞@些人憑什么養著你們!”
“哦,對了。我都忘了!挾持這一車的,不就是和你們一樣的怪物嗎?你們怪物不愿意同類相殘,不就來折騰我們這些普通人了?”
“搶我們的工作也就算了,還搶我們的女人!讓女人生一堆怪物小崽子!我早就跟人說了,你們這些怪物就不該被生下來!你們還是小崽子的時候就該被掐死??!”
一瓶擰開的礦泉水朝著葉棠的頭砸去。
這瓶礦泉水當然沒能砸中葉棠的頭部。
乒?。?
憤怒的梁一鳴凌空一拳,正中這瓶礦泉水。礦泉水瓶從中彎折,打著旋兒在走道上飛出一段,里面的水灑得到處都是。
葉棠反手一拉梁一鳴。她對著眼眶都紅了的梁一鳴搖搖頭。
梁一鳴那被刺-激得出現波動的情緒被葉棠的精神力安撫下來。他頓時產生了種自己被葉棠抱著的錯覺。
過去并不理解哨兵為什么異常容易會對向導產生好感與執著的未成年在此刻,稍微體會到了一點前輩們的感受——在自己被人揭了瘡疤正難受的時候有人溫柔地接納自己、給自己溫暖的溫柔,這換了誰不迷糊???
梁一鳴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他不想變成那種沉溺在向導溫柔里的哨兵,他不想像前輩們那樣自以為是地以為向導對自己溫柔就是向導對自己有好感。他清楚陳sir只是在工作,他會清楚地記得自己只是在工作!
葉棠的目光沒有落在梁一鳴身上。她只是看了黃牙男一眼,隨后就微微啟唇。
“你們的工作?你們的女人?”
如果只有葉棠一個人聽到黃牙男的話,她或許會一笑了之。
把自己的不順心、不如意怪到別人頭上的人哪個世界都有,她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人,已經不覺得稀奇了。
但黃牙男這些話是當著一百多號心緒浮動的人的面說的。
盡管他的論點站不住腳,盡管他的話充斥著莫名的傲慢與高人一等,但他的話確實具備煽動力——特殊能力者與一般人之間的鴻溝太深了,深到只需要一點點無聊的火星戰火就能燒起來。
所以不論黃牙男有怎樣的隱情,她都會在這里碾碎他。
“不對吧?你的真心話明明是‘你的’?!?
距離t10次列車到達湖城大橋,僅余十三分鐘。
第19章 向導19就是如此無能?
男人是個隨處可見的縣城青年。
他出生在一個很小的縣城里,縣城里大家伙兒幾乎都是鄰居。這個縣城-的街道上看不到幾個年輕人,聽中年人與老人說,年輕人都到外面闖天地去嘍。
男人也很向往到大城市去。只是等他到了大城市他才發現原來在小縣城里可以吃一年的錢在這里是那么的不經用,短視頻里里那些隨隨便便就在花花世界里大展拳腳的歪嘴龍王全是擺拍,工作也不是他想要就找得到的。
他學歷不高,手里又沒有什么專業技術。于是給他的選擇只有兩條:一、去當一個掃大街的環衛工。二、去做一個滿身是灰土的民工。
“掃大街的”在他家鄉是罵人的話,他咬咬牙,去當了民工。
他去的工地給的工資不算高,好在工頭是個實誠的,肯定時給足薪水。男人開始吃得起十五塊一份的快餐,還有了喜歡的人。
女孩兒是工地上的會計。她不是那么美,成天素面朝天的,也不時髦,因為買衣服買鞋子都得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