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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向?qū)У木窳Υ蠓哂谏诒@一點葉棠目前還沒法得出結(jié)論——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法則。這個世界有特殊能力這種東西，因此她的位格在這個世界也得以部分顯現(xiàn)。

鄭雷等人在她面前使不出特殊能力，這當然有她精神力壓制的原因在其中，但也有可能摻雜了她位格的影響。以特例當參考，得出的結(jié)論必然是偏頗的，所以葉棠不把自己的際遇當結(jié)論。

“你今天殺的雞至少要到明天才能讓一部分的猴子看到。在所有猴子都理解你不是他們能碰的人以前，你仍然需要一個保鏢?！?

“我跟著你，就不會有人再來襲擊你了?！?

哦？看來這還是個聰明人。

他已經(jīng)看出她今天出手這么殘暴為得是什么，也清楚要對她說什么才能打動她。

不過她不會白占人便宜。

畢竟世上最貴的，就是毫無緣由的好意。

“你想要什么？”

葉棠俯視著棒球帽。

為葉棠扶著自己的肩頭換好高跟鞋，棒球帽那雙藍灰色的眼睛里，蕩出一片溺人的笑意。

“我想要貼近讓我感到舒適的向?qū)АＮ业谋灸茉趯ξ艺f：留你的身邊，完成你給我的命令，為你派上用場，我自然會獲得成就感、幸福感與滿足感?！?

……也難怪特殊能力者剛出現(xiàn)時會有國家針對向?qū)Оl(fā)出格殺令了。要是所有哨兵都對著向?qū)俺鲞@樣的本能，國家上層不動搖才怪。就算國家上層不動搖，向?qū)г诎l(fā)現(xiàn)自己有這種能令哨兵傾倒的能力之后會不會產(chǎn)生什么可怕的想法也未嘗可知。

葉棠吐出一口氣：“讓我給你診療，我就答應(yīng)你。”

棒球帽正把塑料拖鞋裝起來的手頓了一下。

葉棠看見了就再補上一句：“不做身體接觸的那種?！?

拿診療付保鏢費，不用欠下人情。拿一級哨兵隨意練手，還有助于加深對向?qū)芰Φ恼莆张c理解。一石三鳥，葉棠賬算得清楚。

時間回到現(xiàn)在。

“韓、韓隊？您怎么在這兒？”

葉棠開門進門走在前頭，后面云馳和梁一鳴對著棒球帽嘴巴都張大成了o型。

“我給你們陳sir當保鏢呢?！?

湖城特警總隊的特警們作戰(zhàn)時通常分為四隊。棒球帽、也就是韓衛(wèi)，他身為一級哨兵，自然經(jīng)常擔任其中一隊的隊長。

“你們呢？”

說話的韓衛(wèi)沒等兩個未成年回答，就跟著葉棠走進了辦公室，把葉棠的雞蛋灌餅放到她辦工作上，然后去給葉棠泡咖啡。

“我們……”

云馳和梁一鳴訥訥幾聲，轉(zhuǎn)頭看向葉棠。

“我們是來對陳sir道歉的……”

好久沒吃雞蛋灌餅，拿起來就咬了一大口的葉棠眨巴眨巴眼睛。

兩個未成年醞釀了一晚上，道歉的話還是說得有些結(jié)巴。好在葉棠也不催他們，他們想說就說，葉棠始終聽著。

等兩個未成年終于結(jié)束了他們漫長的懺悔，葉棠也吃完了早點，抹了抹嘴。

“我不認為你們有什么好道歉的。首先，讓你們?nèi)プ鰷y試的人是我，你們不是故意玩忽職守導(dǎo)致我遭遇襲擊。要說有錯，那得是沒有自主跟上你們的我有錯?！?

“其次，雖然我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讓你們給我當家具做椅子的，但這毋庸置疑不是什么正確的行為。我做錯了，你們因此怨我恨我也沒什么不應(yīng)該，這同樣不是你們的錯?！?

見云馳和梁一鳴一臉緊張地想要反駁，葉棠立刻抬手示意他們不用繼續(xù)：“一碼歸一碼。我很高興你們來對我道歉，你們沒有因為我過去做錯了事就否定現(xiàn)在的我，否定我的全部。但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們只因為我做對了一件事就肯定我的全部，為我的所有行為都找出‘這么做是正確的’的借口。”

“人不是二極管，也不是非好即壞。人總有做對和做錯的時候。你，你們，還有我，都一樣，所以就事論事就好?！?

拿濕紙巾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擦過，葉棠又轉(zhuǎn)向縮在角落里的那團影子。

那團影子比云馳和梁一鳴來得還早。他一見葉棠來了就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這會兒云馳、梁一鳴和韓衛(wèi)都坐下了，還仍然縮在靠近門邊的角落里。

“你呢？”

“啊、??？我？我……”

昨天替鄭雷等人望風(fēng)守門的杜博川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最后低下頭去：“我也是來道歉的……”

眼淚輕易地就從眼眶里滲了出來。杜博川喉頭滾動，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廢物。

一個連道歉都趕不上趟的廢物。

第11章 向?qū)?1另有他用。

葉棠跟著韓衛(wèi)走了以后，旁邊辦公室的向?qū)нB忙給醫(yī)療中心打了電話——滿是血跡的走廊堪比命案現(xiàn)場，向?qū)У牡谝环磻?yīng)是打電話報警。到被他診療的特警提醒他這兒就是特警總隊，那向?qū)Р琶銖婃?zhèn)定下來，撥通了內(nèi)線。

杜博川是看著鄭雷等人被醫(yī)療中心的人用擔架運走的。整個過程里沒有人來找過他、問他剛才都發(fā)生了些什么。那時杜博川還在慶幸自己存在感稀薄，沒人注意到他和鄭雷他們是“一伙兒”的。

杜博川趁亂溜回了宿舍。兩小時后，他聽說鄭雷等人在醫(yī)療中心醒了。這伙人并沒有挨了打就記住了教訓(xùn)，他們?nèi)趷汉莺莸嘏R陳莎莉，說她發(fā)瘋打人，他們要報告上級給她好看。

當然，如果事情只發(fā)展到這里，鄭雷等人辱罵陳莎莉這件事并不會一下子就傳到幾乎所有特警的耳朵里。重點在于，鄭雷一行人前腳剛掀開眼皮子罵人，后腳就全被關(guān)進了地下禁閉室。

抓人的命令是江開宇親自下的，抓人的是就是特警總隊的特警。江開宇給的抓人理由很簡潔也很明了，就是鄭雷等人意圖對向?qū)Р卉?，遭到向?qū)У姆纯购筮€攻擊了向?qū)А?

違背本能的哨兵對于哨兵而言就跟會吃人的人一樣，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與陳莎莉的-名聲有多臭無關(guān)，也不管特警們是怎么看待陳莎莉的；總之特警里多得是罵鄭雷幾個有病的人——陳莎莉再不好，那也是特警們的救命稻草。鄭雷他們不想活了可以自己去死，別帶害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