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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原來是有人喜歡,我說嘛。”
說話的人拉長了音,調侃意味十足,夏云鯉不用看就知道她什么表情,一定是在那里賤兮兮地擠眉弄眼,她磨了磨牙,耳根卻紅了,“給我閉上你的小嘴巴!”
梅子攤手叫屈,“我說什么啦!我剛剛還一個字都沒說呢!好冤啊,六月飛雪就在眼前。”
“你嘴上沒說,但心里沒少說。”夏云鯉瞪她一眼,配上微紅的面頰,實在沒什么殺傷力,“我難道是第一天認識你嗎?”
她吸了口氣,“不吃火鍋了,去吃川菜好了。”
梅子本來嬉皮笑臉的,聽了這話立馬哀嚎出聲,“別嘛,我也想吃火鍋,好久沒吃了。你不知道,上次我們同事聚餐,也是火鍋,那個誰你還記不記得,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總不洗頭的那個……”
小魚不愛吃辣,她自己也不是吃辣的人,火鍋還能忍一忍,從辣椒里撈菜吃的川菜是真的一口動不了。
眼看著要把人惹毛了,梅子連忙插科打諢轉移話題,一句調侃的話也不敢說了。
半個小時的車程,夏云鯉聽了一路的頭油男吧唧嘴又貪的飲食習慣,原本不暈車的她,也覺得胃液開始向上翻涌。
好在后半程梅子換了個話題,講起了圈內的八卦。
她是專職寫劇本的,主要是給短視頻寫劇情,還兼職創(chuàng)作劇本殺的本子,業(yè)內口碑不錯。
dm愛恨情仇顯然比猥瑣男吸引人,連司機都忍不住加入進來,詢問細節(jié),等到路程結束,對方還戀戀不舍的,扯著脖子問那倆人最后到底怎么樣了。
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滴滴逐漸走遠,夏云鯉提著包,望向還在擺手的閨蜜,狐疑地說:“我怎么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么耳熟呢。”
“霸道皇帝火葬場的現(xiàn)代版嘛!”梅子撩了下頭發(fā),揚眉,虎牙咬在唇環(huán)上,壞得要命,“最近這種類型的劇很火,公司又催我寫一個,現(xiàn)在看來還不錯。”
夏云鯉無語。
放好行李,兩個人又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邊看綜藝吐槽,邊吃光了一小盆車厘子。
終于等到姜池下班。
梅子跟閨蜜步行過去,也體驗了一把接人活動。
下班時間也是下課時間,校園內的學生像開了閘的犯人,一股腦地往外沖,嘴里討論著作業(yè)、晚上吃什么,玩什么,還有一些人路過,激烈爭論,說一堆專業(yè)術語,聽也聽不懂。
梅子本來還在感慨大學生和社畜的區(qū)別,忽然激動地拍了好幾下夏云鯉的肩膀,“那個那個,是不是你的姜姜?”
“注意言辭!”
夏云鯉差點跳起來,當場捂住她根本不知道遮攔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再亂說一句,我就不帶你了!”
什么叫“我的”,她左右看看,沒有學生注意到這里,才松了口氣,威脅似的瞪了對方一眼。
梅子舉起手做投降狀,悶聲悶氣地說:“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不過這位姜姜,還真怪好看的。
垂墜的深灰西裝褲,白襯衫,領口的系帶松著垂在兩端,紐扣解開兩顆,露出白皙鎖骨。本該是休閑的裝扮,卻因冷淡的神色格外禁欲。
梅子挑了下眉。
姜池有一些近視,但視力沒差到戴眼鏡都看不清人的地步。她走近,銀框眼鏡下一雙冷淡黑瞳輕輕掃過,“小魚,梅子,等很久了嗎?”
說話間,她站到夏云鯉身旁,將胳膊上搭著的外套換到另一邊,腕上的黑曜石手串微微一晃,將淡青血管襯得分明。
夏云鯉自然地就把身子轉過去,面朝向她的方向,“我們掐著點過來的,剛到。那咱們走吧,過去店里還得一陣呢。”
“你今天工作怎么樣,還順利嗎?”
姜池點了下頭:“上課還是老樣子,不過實驗有了新進展,過兩天準備移栽。”
“恭喜呀。”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梅子被晾在一旁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嘴角逐漸勾了起來。
啊哈!
她就知道!
沒有什么能逃得過她這一雙火眼金睛。
她的打量觀察不算隱秘,沒看幾眼就和姜池對上了視線,后者頓了頓,眼底像是滑過什么,語氣禮貌道:“過會兒我去買奶茶,梅子要喝什么?”
“帶檸檬的,什么都行。”梅子沖她咧嘴一笑,唇環(huán)上的星星仿佛在閃光。
“你不是不愛喝酸的嗎?”夏云鯉疑惑。
“人的口味總是要變的嘛,我最近突然就喜歡上吃醋,啊不,吃酸的。”梅子笑嘻嘻的回,又掃了姜池一眼。
這位博士,大學教師,仿佛雪堆成的人直直看向她,眼瞳黑得幽深,瞧不出什么心思,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垂下眼,不急不緩地說:“好,我記下了,小魚還要抹茶奶綠嗎,全糖少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