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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前者驟然出現在眼前的那瞬,澎湃的心潮好像又翻涌了起來。
閆川柏輕輕壓下心緒,開口:“基地怎么樣了?”
祁禾放了箱子坐到一旁,“井然有序。”
“抗體的制作周期是多久?”
“現在正在進行大規模扦插,每一批次之間間隔在半個月左右。優先作戰系,其次按登記順序,分批次領取。”
閆川柏目光落在桌前:“嗯。”
安靜的氣氛中,他正想要不要找別的話題,跟前忽然朝他傾身——
一只手落在他頰側,柔軟的指腹抵住他敏感的耳根。祁禾湊得很近,指尖在他耳后撥了撥,閆川柏心跳陡然一快,呼吸亂了瞬。
他壓著呼吸偏頭:“…做什么?”
然而,祁禾的神色卻很凝重:“別動。”
閆川柏聞言停住,一動不動。
“閆川柏。”祁禾盯著他耳后那道細小得幾乎微不可見的口子,“你耳后的傷是哪兒來的?”
閆川柏一愣。
下一刻,他一把拉住祁禾的手腕!大力將人拉開——
祁禾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也怔了下。閆川柏直直盯著他:
“我耳后有傷?去消毒,祁禾。”
祁禾少見的有幾秒思緒放空。
正常人的反應,不該是先確認自己的情況?
他拉回思緒:“…我來之前,已經在直升機上注射過抗體了。”
閆川柏似乎松了口氣,松開他的手,按在自己耳根后的那片皮膚上,“抗體的效果不是100%。”他重新強調,“去消毒。”
祁禾便起身去那頭洗手,消了個毒。
目前病毒只是通過血液傳播,他碰那一下,并沒有什么大礙。
等他再回來時,就看閆川柏頸側已被一片白霜覆蓋:如果真的接觸到病毒,那就早已經進入人體。對方這么做自然不是為了冷凍,而是為了隔離。
祁禾走到他跟前,“什么時候傷的?沒印象嗎?”
即使是發現了傷口,閆川柏面色依舊平靜。他蹙眉,細想了下:“沒接觸過變異種,唯一的可能……是在尸潮落下時,塌陷的那一下。”
飛濺的碎冰或碎石擦過了皮膚,變異種扎根在土壤,已經將那一片污染了。
祁禾眸光沉了下:塌陷。
按照原劇情,原主和閆川柏一起處于塌陷口,有沒有可能,“他”也應該在那時候被感染?
或是之后推人的那一下,導致閆川柏被抓。
但在剛才,他將閆川柏拔起來就跑——明明避開了這個重要劇情,卻沒有觸發懲戒,那只能說明兩種可能:
關鍵點還在后面;
或是,閆川柏已經被感染,結果以另一種方式得到了實現。
祁禾腦中浮出四個字:不可扭轉。
大概是他沉默了太久,閆川柏看向他:“只是有傷口,不一定被感染。”
祁禾目光落回來,“今晚,我守著你。”
閆川柏好像彎了下唇:“行。”
臥室里也有一張沙發,就在床一側,隔著一人寬的走道。
祁禾站在沙發前,“今晚我睡這里。”
閆川柏說:“只是道劃痕,不影響休息。”意思是他睡這兒。
祁禾微微瞇眼:“你在看不起我?”
閆川柏看了他幾秒,倏而笑了,“不敢。”
他腦海里又浮出那片場景。祁禾從天而降,明灼的目光落在眼前,從容,自信。有著一瞬將局勢轉危為安的魄力。
沒有任何人,配看不起他。
忽然,閆川柏又想起從自己唇邊擦過的指尖。他抿了下,嘴唇有些干燥。胸口的悸動剛涌上來,又被按下:如果,他真的被感染了……
眸色微一沉,他退開半步距離,對祁禾道:“睡吧。”
祁禾回身躺在了沙發上。
床頭的燈一關,室內陷入黑暗。
光線昏暗,祁禾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和他剛來的時候場景對換了——
他守在沙發上,而閆川柏疑似被感染。
一種像是命運的感覺浮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