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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這么大,冷捕頭還是等他拿了傘來再走吧?”
這凄風(fēng)冷雨來得太過突然,弄得林詩音開口時聲音都有點抖,顯然是冷極了。
冷血看她縮著肩膀,一如當(dāng)初逛夜市時那般,主動站到了她斜后方,替她擋去了從那飄來的雨絲。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衣服不免要被雨點打濕。
當(dāng)初逛夜市的時候周圍人來人往,林詩音也顧著看熱鬧,所以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她本就整副心神都關(guān)注著他,這不算寬敞的地方也只有他們倆一齊站著,哪里還會反應(yīng)不過來他這是在干什么呢。
她剛想開口說不用,之前去給他們找傘的守衛(wèi)就穿過這瓢潑雨勢回來了,手里抓著兩把傘,“表姑娘!冷捕頭!”
林詩音伸手接過他手里的傘,稍抖了抖上面的雨珠后才撐開,而后直接把傘柄塞到冷血手上,道:“雨這么大,冷捕頭行慢一些。”
“多謝。”他握緊傘柄,只覺上面涼得可以,完全沒沾到她掌心的溫?zé)帷?
“我走了,你快進去吧。”抬腳前他又補充了一句。
與此同時,守衛(wèi)也已經(jīng)替她打好了傘遮到她頭上來。
林詩音點點頭,朝他笑了下:“嗯。”
兩人朝相反方向一同邁出腳步。
鞋踩在積了水的地上,發(fā)出不輕不重的聲響,然頃刻被雨聲吞沒。
“表姑娘小心些。”守衛(wèi)適時地提醒了一句。
“沒事。”林詩音擺擺手,剛要邁入廊下準備轉(zhuǎn)彎,忽然好像察覺到了什么一般回過了頭。
果然,他也一樣還未走遠,并同她一樣回了頭。
其實只是很短的距離,但隔著雨幕望過去,卻好像隔了千山萬水似的。
林詩音想也不想就抬起手來朝他揮了揮,頭也隨之歪了歪。
雖然因為大雨和夜色的遮蔽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冷血就是沒來由地覺得,她一定在笑,也一定笑得非常好看。
·
第二天林詩音去東十字大街的時候,吸虹樓的老板已經(jīng)在店中等了她好一會兒,不過一點不耐煩都沒有,見她終于過來,也是松了一口氣。
“林姑娘。”他站起身來主動同她打了聲招呼。
按理說他們這兩間店都是京城名店,他這么有禮,林詩音也該一樣。
可林詩音不知道她姓啥啊!她對吸虹樓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們家那個瘋狂搞饑餓營銷的酒和對眼睛快長到天上去的掌柜……
所以此時此刻,她只能省了稱呼邀那位老板上樓坐下。
就如姬冰雁昨天說的那樣,現(xiàn)在是吸虹樓有求于他們,所以價格方面她根本沒打算客氣,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后,兩人就一齊切入了正題談起了合作事宜。
暖鍋館里現(xiàn)在的酒是李家自己的酒館供的,雖然品質(zhì)也不差,但名氣方面畢竟不能和吸虹樓比,若是合作,對她亦有好處。
雙方的傾向都明確,那么唯一的問題就在價格上了。
涉及利益相關(guān),兩人能在京城開出這樣的店打出這樣的名氣,都是精明的主,自然是你來我往地掰扯了很久。
最終完全敲定下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時分,林詩音算是占到了一點便宜,心情極好,還順口留了對方吃飯。
差點被一個少女殺個片甲不留的吸虹樓老板:“……不、不用了。”
她也不勉強,朝人笑了笑,道:“行吧,那我派人送您。”
解決了這件事后,她就坐上馬車去分號那找姬冰雁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狠了,結(jié)果這家伙得知了她最后談下的價格后差點沒跳起來掐她一頓:“我不是說了能狠則狠嗎!”
林詩音:“……逼太急也不好吧?”
姬冰雁看著她嘆了一口氣,整張臉都寫滿了孺子不可教,但最終還是只能乖乖接受這個現(xiàn)實:“算了,反正是你的店。”
林詩音可不想跟他拆伙,這么精明的合伙人上哪去找下一個啊,忙安撫他道:“哎你也別太悲觀嘛,不管怎么算都是我們賺了呀。”
姬冰雁冷哼一聲:“這點錢你就滿足了?”
說到這個她倒是稍微認真了一些,思忖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這倒不是,我和你說過的啊,我的目標是把這間店開滿整個中原。”
其實如果不是在封建社會形態(tài)下,搞加盟店不太方便的話,她早就想把店往京城外面開了!
“算你有點出息。”聽到這話,他總算緩了臉色。
林詩音忙趁熱打鐵:“如果能實現(xiàn),肯定也少不了你的功勞。”
這低劣的拍馬屁水平真是叫姬冰雁忍不住笑:“行了,我知道你缺人馬,但這事也急不來。”
和他合作的這段時間里,林詩音見到最多的便是他皺眉的表情,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笑呢。
說實話,他笑起來還是比不笑時要好看不少的。
“原來你也會笑啊。”她說。
“我怎么就不會笑了?”他挑眉看向她,眼底的笑意還沒徹底褪去,“我又不是你那個小保鏢。”
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談及冷血,林詩音當(dāng)然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卡了殼,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真的完全沒見過冷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