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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做出了選擇,現在她已經不喜歡把選擇用正確或錯誤分類了,每個做出的選擇,總之她都不會后悔。
七月一號她們紀念日的時候,她還沒能徹底回申城,這枚戒指是在京城買的。比上一年的更加拿不出手,五十分的鉆石,鉑金戒圈,她那時候賺的錢比在申城還要少,但和在申城的心情是天差地別。
她甚至喜歡工廠里的生活,那些機器對她而言出奇意料地很有趣味性,她如饑似渴地汲取著自己從來沒有過的知識,頭一次發現自己對家庭的忽視同樣是一種傲慢。
她在京城買了這枚戒指,精心地放起來,快一年的異地生活好像將愛意深濃地沉淀了起來。她不慌不忙,不驕不躁,知道和姐姐真正的見面很快就要到來了。
這年紀念日她還從爸爸那兒學了一道榅桲南薺,說起來繞口,其實就是荸薺澆上煮化開的山楂。虞家特地教了她擺盤,雖然味道……談不上多么驚艷,但看起來,完全是餐廳水準!
而且最幸運的是,柳見純還到京城去錄了好些期央視的節目,那段時間太幸福了,她每個月都能見到姐姐,美中不足的是,她只有機會去現場看了一次的錄制。
咔噠,彩畫轉到了下一格。虞樹棠看著那張明信片就笑了起來,她終于回申城了!這次她們沒有按時慶祝,而是等柳見純放暑假,她請年假,一起去了日本。
這張明信片就是買的紀念明信片,上面還貼著當地的郵票。她們去試了她曾經送給柳見純那套甜品郵票,還去箱根泡了溫泉。
她們住的酒店每間客房都有私湯和山景,柳見純每天都泡。每天早上她起床,一睜眼就能看到姐姐在溫泉池里合著眼睛,每次都泡夠二十分鐘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我們紀念日還沒過呢。”虞樹棠道,“有個小蝴蝶酥都要泡回票價了。”
“是呀。”柳見純裝作聽不見她語氣里的小小不滿,事實上,她只要往虞樹棠懷里一靠,這棵小樹所謂的不滿也就煙消云散了。
酒店提供的浴衣花色繁多,柳見純選了一件白色帶青竹花紋的,偎在她懷里的時候,虞樹棠有時候真有種抱住了一根纖細的凈竹的錯覺。
“紀念日要怎么過啊?”虞樹棠問她,往常在家的時候,吃頓飯就算過了,可一旦到外面,玩了兩三天都不算過。
“還過呢?”柳見純笑了笑,眉眼彎彎,“每天吃大餐,白天吃完晚上你又要吃,是打算過幾次呀?”
虞樹棠小小地咬了咬她的鎖骨:“我剛才說沒過你可說是的!”
“嗯。”柳見純一本正經,“有時候,我得應付你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浴衣淺青色,上面繁花錦簇的虞樹棠就將她撲倒在榻榻米上:“好啊。”小樹也是笑盈盈的,“現在,你還得應付我一下。”
虞樹棠二十六歲,和你戀愛的第三年,還是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戒指的鉆石回到了九十五分,別看和一克拉的差距很小,價錢差距卻是很大。這枚戒指的設計虞樹棠很喜歡,戒圈托著戒托的部分是相交的鏤空,看起來細巧精致,她一眼篤定,這是姐姐喜歡的類型。
旋轉的時候,這種玩具總會發出令人身心愉悅的咔噠聲。一幅彩畫悄然映入眼簾,去年在日本的旅行時光很美妙,今年她早盤算著也要出去。
沒想到柳見純和朋友集體下定決心,一定要去摩洛哥,要不是她也是女人,這次說不好把她也給拋棄了。
“只有小蝴蝶酥一個帶對象,這是什么待遇?”魏迎道,“可見柳見純的地位已經基本等同于女王。”
柳見純甜絲絲地笑了笑:“只有我一個人的對象方便帶,你又對此有何高見呢?”
魏迎閉口不言開始裝深沉,虞樹棠倒是背著包很興奮,等飛機的時候忍不住偷笑:“徐老師。”
徐蔚然最終還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你還是叫我姐吧,我可受不了出去旅游都有個人在旁邊叫我老師。”
這次摩洛哥之行足足安排了兩周,沿著整個摩洛哥走一個環線,以卡薩布蘭卡為起點和終點。
這個國家就像一個萬花筒一樣,她們一路走過白色的卡薩布蘭卡,紅色的馬拉喀什,藍色的舍夫沙萬和五彩繽紛的菲斯。集市上會賣各種各樣的漂亮的玻璃瓶子,讓大家裝撒哈拉沙漠的沙子。